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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3章 牺牲


“老赵,你们中国人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瓦西里耶夫说完自己的遭遇,苦笑道:“活下去,活到最后才能见证历史。”

“否则你死了万事皆休,将来你的墓碑前堆的是鲜花还是狗屎,谁也说不准。”

赵明远似乎被说动了,他想张嘴反驳,可是嘴皮子动了动,好像说不出有新意的东西。

瓦西里耶夫心中鄙夷,被自己猜对了,赵明远还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叛变的理由?

有这个苏联大哥带头,他的叛变在心理上才能好受点。

“等一下,你说的不对……”

赵明远想反驳,但是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焦躁的转了转脖子,“让我抽根烟好好想想……”

他看向旁边的士兵,“伙计,给我来根烟……”

士兵早就得到了吴金贵的交代,让他尽量满足两人的要求。

他掏出烟朝着赵明远走去。

看着渐渐走近的士兵,在赵明远眼中就像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的在向他靠拢。

“瓦西里耶夫,”

赵明远再次开口了,“我也想轻轻松松投降变节,可是我们中国人已经无路可退了,再退下去就得给人当奴才了。”

“和日本人的血仇,如果一代了结不清楚,那就留给下一代,留给我儿子……”

“我有个儿子,小名叫虎头……”

士兵的烟塞进赵明远口中,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就在士兵弯下腰,把火柴划着的同时。

“当啷”一声,赵明远的手铐掉在了地上。

他那脱了困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士兵,就像刚出笼的猛虎,撞在士兵的脖子上。

士兵都没意识到危险,就一头撞在桌上晕了过去。

赵明远拽下他腰间的两颗手雷,咬住保险销拉掉,然后在桌角狠狠地磕了一下撞针。向着瓦西里耶夫扑去。

“不要……”瓦西里耶夫变了的脸色,在他的眼中渐渐变得扭曲……

于扬,我留下的雷,我最后自己收尾。

君慧,好好把虎头拉扯大,然后让他接我的枪。

虎头,好好长大,长大后要当兵扛枪,继续保卫这块生养了我们的土地。

如果爸爸赶不走日本人,那就交给你们这一代了……

……

吴金贵脚步匆匆的走出大西路67号那栋楼,于扬见到他,刚想下车去问问瓦西里耶夫的情况,如果死了那就打晕吴金贵带走。

如果没死,那就只能暂时退走了。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传来,几道大灯把特工处门口照的亮堂堂的。

吴金贵站在众多的灯光的聚拢中,好像是舞台上的主角,也像是越狱不成被发现的逃犯。

他抬起胳膊挡住灯光,想努力看清楚车牌。

不是吧?

接应我需要用这么大动静吗?军统也太嚣张了吧?

搞得自己跟主角似的。

他刚想完,车门推开一道女声传来:

“吴桑,你独自在这里做什么?”

南造芸子的记性不错,她一下车就看到抬着胳膊挡在眼前的吴金贵,他只是看过此人的档案,就能记住他的名字。

“南造少佐?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吴金贵不答反问,像是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可是内心无数神兽奔腾而过,你踏马来的正是时候。

自己就离自由一步之遥了,却被这娘们拦住了。

“影佐机关长让我先过来看看,确保瓦西里耶夫不出岔子。”

南造芸子见吴金贵似乎有些心虚,问道:“吴桑,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打算出去买包烟。”

吴金贵看了看对面的纸烟店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他指了指特工处里面。

“丁处长在二号会客室旁边的观察室呢,您进去就行了。”

说着他打算往马路对面走。

心想那个怪老头肯定就在附近的黑暗处看着这里吧?

只要自己走出这帮宪兵的视线,那个神出鬼没的怪老头就有可能来接应自己。

事实上,于扬和他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他的确打算把吴金贵接走的。

“吴桑,我这里有,你先凑合吧。”

金沙看了眼南造芸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少佐好像有些怀疑这个吴桑。

他把半包樱花烟塞进吴金贵的手里,“你先带我们进去一趟吧。”

吴金贵知道自己走不脱了,看南造芸子的眼神,好像在怀疑自己什么。

看来自己凶多吉少了!

不管自己走不走的脱,但是要把消息传出来,要不然自己就白做这一切了。

他相信那个怪老头肯定在黑暗中盯着自己,他提高了音量说道,“那走吧,里面那个叫赵明远的地下党和瓦西里耶夫谈判,瓦西里耶夫想说服他投诚。”

“南造少佐,你不知道他们两人辩论的可凶了……”

南造芸子对吴金贵的喋喋不休,隐隐感觉不对劲,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带路……”

吴金贵叹了口气,拿出一支樱花烟点上。带着几人往里面走。

几人上了二楼,吴金贵在前面点头哈腰的带路。

“南造少佐,前面就是二号会客室了,您请……”

他还在想怎么尽快把人带到,然后想办法找借口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丁墨村从观察室跑了出来,大喊一声,“快进去阻止他……”

话音未落,“轰”一声。

前面二号会客室的门直接飞了出来,一道火光随着一闪而逝,楼道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吴……金……贵……”

丁墨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喊道。

完蛋了,这下自己死定了。吴金贵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过审查了。

但他还是装作慌慌张张的迎了上去问道。“处长,怎么了?”

丁墨村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你踏马怎么做的保卫工作?”

吴金贵装傻充愣,“我检查过了啊,他身上没有武器,而且身上的锁具锁的很严啊。”

这不废话吗?进了这里早就被仔细搜身过了,身上连根针也藏不住。

这也是丁墨村放心让两人单独谈话的原因。

“赶紧看看,也许还有救。”

吴金贵说着,急急忙忙带头往二号会客室冲。

丁墨村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来,并没有怀疑吴金贵。主要是瓦西里耶夫就是吴金贵抓回来的,如果吴金贵捣鬼,这其中机会太多了。

吴金贵机关算尽,以为今晚过后就能离开上海,所以放弃了退路。

没想到计划成功了,可是他被南造芸子拦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就算真的叛变也活不成,丁墨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再说他也不敢叛变,他的两个儿子大的今年上小学,小的今年才三岁。

有后了,也就够了……

既然活不成了,那自己也该做一回主角了。

他想起刚才门口照射在自己的那几道灯光,就像是照着舞台上的‘角儿’。

看来上天注定今天要让自己当主角,自己逃不过这个命运了。

他拔出枪冲进二号会客室,赵明远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肢体横飞了。

可是瓦西里耶夫还活着,他还有微弱的一口气,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嘴角不断有鲜血喷出来。

还是需要自己面对面刚枪,自己一个中统出身,现在要玩军统那套了。

他叹了口气,举起手枪,对准瓦西里耶夫的脑袋……

(想把牺牲写得壮烈点,时间仓促没时间打磨,再一个自己笔力差了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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