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打算让你加入这次的猎杀队伍。
“吵什么？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
连赫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如刀，其他人垂首让开，她走到虞绵身旁，她看了一眼被揪皱的衣领：“谁弄的？”
几个血猎面面相觑，下意识挡住老李。
连赫语气冷了几分：“站出来。我连赫手下，没有敢做不敢当的人。”
老李顿了顿，梗着脖子：“局长，是我。”
连赫看着他：“道歉。”
老李满眼不可置信：“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替一个半血族说话——”
“就凭你心里的恨，怨错了人。”连赫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以为徽章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一个血族的吗？资料能轻易上传公证吗？他能拿到那枚徽章，是公会认可的存在。你是要质疑公会的决定？”
老李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终咬紧了牙关。
他当然不敢质疑公会，那是所有血猎的最高机构，是秩序的象征。
当着局长的面质疑公会的决定，就是在质疑整个体系的合法性，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最后他看向虞绵，声音生硬得像在嚼沙子：“……对不起。”
连赫没有就此放过他：“大声点，没吃饭吗？”
老李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连赫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虞绵，语气缓和了些：“抱歉，是我管教不严。他们最近……心情过于压抑。你也看到了，眼下情况太糟糕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群体分心。希望你理解。”
虞绵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我能理解。”
旁边的司泽哼了一声：“也是没见过大男人扯女人衣领子的。”
洛甜甜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少说两句。”
司泽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就在这时——
一滴液体从头顶的砖缝中渗出，坠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
所有人抬头，看到头顶的砖缝中正有一缕缕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像有什么东西在上方无声地浸润着这片土地。
一滴，又一滴，越来越多，沿着砖石的纹路蜿蜒而下。
虞绵心里莫名不安：“我得走了。”
她一边说着，脚步已经开始往甬道深处挪动，“我不放心修修一个人在那里——”
可刚走出几步，脚步却顿住。对面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一并涌来，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所有血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幻化出武器，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那道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
但虞绵的眼底却亮起光。
她跑了过去，一头扑进来者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安瑞修垂着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手悬在她背后，却没有落下去：“……绵绵，我身上脏。”
虞绵使劲摇头：“不脏不脏，修修一点都不脏……”
安瑞修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这才落了下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却落在她身后那群手持武器的血猎身上。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猩红色的光泽。
所有与他对视的血猎，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怎么，谁让你不高兴了吗？”安瑞修问。
虞绵声音闷闷的：“没谁……我只是怕那些芝麻糊把你也变成芝麻糊了。”
安瑞修低笑一声。
连赫在这时走上前来，开口道：“安瑞修，我想跟你和虞绵单独说几句话，方便吗？”
虞绵退出安瑞修的怀抱，忙说：“方便的方便的。”
连赫转身对其他血猎挥了挥手：“该守的岗位去守着，该休息的去休息。甬道按原计划炸掉，动作利索点。”
血猎们陆续执行。
老李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安瑞修，目光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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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屋位于教堂后方一处隐蔽的角落，原是存放祭祀用具的杂物间。
面积不大，四面石壁上爬满潮湿的青苔，油灯在桌角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面上。
连赫关上门，确认外面没人靠近后才转过身来。
她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把作战计划梳理了一遍，讲给二人听。
最后将目光落在安瑞修身上：“我打算让你加入这次的猎杀队伍。有你这样的存在，胜算会大很多。”
虞绵问：“我不能一起去吗？”
连赫摇了摇头：“你不能。我们现在剩下的血猎人手严重不足，如果我把你也带走，万一这边出了状况，剩下的人未必护得住这么多平民。”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破坏领域的中心点。只有毁掉那个核心，所有人才能活下来。你留在这里保护市民，就是在帮我们争取时间。”
虞绵犹豫片刻，默默点头。
连赫目光再次转向安瑞修，语气更加凝重：“安瑞修，你是半血族。血毒对你不起作用，但对虞绵是致命的。
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案，就是你跟我们一起执行猎杀计划，发挥你的优势，大家才能一起活命。”
安瑞修垂着眼帘，像是在认真思考连赫的话。
油灯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
沉默片刻后，他微微侧过头，看了虞绵一眼：“我接受。”
连赫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调整好状态，天亮前，准备出发。”
其实连赫并非不排斥血族，只是顾全大局，这个节点，搞内讧是非常损人不利己行为，所以她必须稳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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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外。
卡哈尔靠坐在墙角边，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金属吊坠。
吊坠的盖子敞开着，里面是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正伸着两只手去扯旁边络腮胡男人的脸颊，把那人的脸扯得变了形。
卡哈尔拇指在那张小小的笑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带笑。
“哟，大叔，睹物思人呢？”
司泽斜靠在几步之外的墙壁上，双手抱胸，随口道。
卡哈尔手腕一翻，吊坠已经被他合上盖子，攥进掌心。
“小子，眼睛再到处乱飘，小心哪天被人挖了下酒。”
司泽神情轻蔑：“是吗？那本大爷一定会在他挖眼睛前，先斩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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