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照片里，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海风轻柔，两个女孩并肩靠在栏杆上，肩膀挨着肩膀。
洛甜甜偏过头，轻声宽慰道：“绵绵，你要知道，恋人退后一步，是做不成朋友的。”
虞绵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蜷了一下，没有回答，低头看着脚下灰蓝色的海水在船身两侧翻涌出白色泡沫。
“那个，甜甜，你玩过漂流瓶吗？”
洛甜甜微微一愣，看出她在逃避，但没有拆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嗯，听说过，但我接触少，不太了解。”
虞绵从系统中取出一个透明玻璃瓶，配着软木塞，又拿出便签纸和笔，递给洛甜甜。
她弯了弯眼睛：“我第一次来看海，总想留点什么。陪我玩漂流瓶吧。”
洛甜甜接过纸笔，笑了笑：“好啊，怎么玩？”
“本来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你把信写在纸上，塞进瓶子扔到海里，有人捡到就会回信。”
虞绵拔开笔帽，“但真正丢到海里，被人捡到的概率太小了，就算被捡到也不一定能够回信。所以就写愿望吧，就当把愿望托付给大海，让它替我们保管。”
洛甜甜点点头，低头看向手中的纸：“也好，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次看海是什么时候。”
两个女孩抵在栏杆上，各自埋头书写。
海风时不时掀起纸角，她们用手掌压住，写得认真。
虞绵的字迹有些潦草：希望我能够解开修修的破咒，然后和他好好在一起到达结局。要是能带他一起离开就更好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和修修分开。
写完最后一行字，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瓶子里。
洛甜甜也写好了，将自己的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微笑着拧紧瓶盖。
“好啦，一起扔？”
“嗯，一起。”
两人同时将手中的漂流瓶抛向海面。
就在这时，一只海鸥恰好低空掠过，不偏不倚。
“duang”的一下，虞绵的漂流瓶结结实实砸在它脑袋上。
海鸥被砸得一个趔趄，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走，漂流瓶被反弹回来。
“完了，爆海鸥头了！”虞绵手忙脚乱地探出身想去接，但距离不够。眼看瓶子就要落入海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漂流瓶。
虞绵动作僵住。
缓缓仰起头，逆着光，看见安瑞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边缘带着淡淡的光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低垂着，看着手中的漂流瓶。
虞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他手中抢过瓶子，用尽全身力气远远地掷了出去。
“咚”的一声落入海中，很快被波浪吞没。
她不敢去看安瑞修的表情，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在玩什么呢？”司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好奇地探头看了看海面。
洛甜甜替他解了惑：“漂流瓶啊。我和绵绵第一次看海，想留下点好回忆。”
司泽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嫌弃的表情：“好幼稚啊你们。想留好回忆拍照不就好了？”
虞绵眼睛一亮：“对哎！可以拍照啊！”说着就要去掏手机。
司泽摆了摆手，嫌弃升级：“得了吧，你们这些穷鬼的破手机能拍得清个鬼？像素还没本大爷的鞋底高。用本大爷的。”
他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高高举起，“来来来，都站好，别浪费本大爷的电量。”
四个人挨在一起。
虞绵站在中间偏左，洛甜甜在她右边，司泽举着手机站在最外侧，安瑞修在虞绵左边。
“准备好了啊——”司泽喊着。
虞绵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左手在左脸颊边比了一个俏皮的半个心形。
司泽又喊了一声：“安瑞修，看镜头！”
虞绵正要转头去看他，但安瑞修已经看向镜头。
在司泽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抬起右手，在右脸颊边比了一个和虞绵一模一样的半个心形。
“茄子——！！”
咔嚓一声。
照片里，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四个人的笑容被框在同一个画面里。
虞绵笑靥如花，洛甜甜温婉恬静，司泽一脸臭美地举着手机，而安瑞修站在虞绵身边。
右手的半个心形恰好与她的左手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整个人微微偏向虞绵的方向，像一株向阳生长的植物。
“快快快，传给我们传给我们！”
虞绵和洛甜甜立刻围上司泽，嚷嚷着要他传照片。
司泽一边嫌弃一边操作手机，嘴里念叨着“急什么急，本大爷又不会吞了你们的照片”。
安瑞修没有加入他们的喧闹，靠在栏杆上，双手环胸，看着阳光落在虞绵的肩头，发梢飞扬，仿佛被镀上温暖的光。
他不质疑她的喜欢。
但也不想听她说那些假话。
不要再说了。
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安瑞修垂下眼帘，额前碎发遮住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别再让他害怕失去了。
驾驶舱内，卡哈尔单手扶着舵轮，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烟。
目光穿过驾驶舱的玻璃窗，落在甲板上那四个闹成一团的年轻人身上，缓缓吐出一口烟。
“老婆，你要是还活着，我们的孩子，大概也这么大了吧。”
——————
经过几天的航行，游艇终于在亚里港口靠岸。
灰色的水泥栈桥、成排的集装箱、岸边低矮的仓库建筑，一切看起来都和离开时差不多。
几人跳下舷梯，环顾四周，却发现到处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原本应该有搬运工装卸货物的区域堆着几只无人认领的箱子，缆绳桩上还挂着一截被割断的绳索，在风里轻轻摇晃。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虞绵疑惑地问。
离开的时候明明还有其他游客在走动，码头入口处至少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值班，可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司泽四下张望了一圈：“之前说亚里出了点事，该不会到现在还没处理好吧？”
卡哈尔走到他们身侧，压低了牛仔帽：“接到你的讯息时，东区正出现了一批血仆，我们正在清剿，任务完成才腾出手来接你们。”
洛甜甜蹙起眉头：“难不成……是后勤工作还没忙完？所以才没人来港口？”
“有可能。这次数量不少，清理起来费了点功夫。”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码头。
然而越往外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不对劲。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路灯下散落着几张被风吹乱的报纸，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的排水沟旁，轮子还在缓缓转动，像是经历一场仓促的撤离。
卡哈尔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眯起眼，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语气凝重：“不对。东区的血仆三天前就已经清剿完毕，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秩序。”
就在这时，安瑞修忽然停住脚步，耳尖微动，偏过头，目光投向街道前方：“前面有脚步声。”
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卡哈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哪有什么动静？你个杂种在故弄玄虚什么？”
安瑞修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做出随时准备应战的姿态。
“来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
前方一片青白色的、毫无血色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腐败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接近弥漫开来。
虞绵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身后安瑞修的胸膛。
“是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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