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表演个才艺
话音刚落，有人惊呼：“司泽同学，这里布不了法阵！”
司泽回头，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甩了过去：“废话！这在她的领域里，当然布不了法阵！”
就在这时，座椅上那些死去的血猎开始发生变化，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血肉。
安瑞修：“得赶紧找到她，不然她很快就会自愈。”
司泽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傲慢：“大爷我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这个杂种来指挥。”
虞绵听到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反正在学院已经被男主针对了，而且女主目前不喜欢他，背刺任务也不在这时候发布。
索性直接怼了回去：“你那么有本事，怎么没见你破了分层领域啊？现在倒摆起谱来了！”
司泽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笑话！本大爷马上就能破了好吗，只不过被他抢先了一步而已！”
“马上能破的话，那你哭什么啊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大爷哭了！”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其余两个血猎站在一旁，面面相觑，愣是没敢上前劝架。
安瑞修站在虞绵身后不远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暗光里，她的脸颊因为争执而微微泛红，嘴巴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却全都不是对他说的。
明明是在维护他，才和司泽吵成这样。
可每多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她的视线、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心底像被水底的淤泥搅动，搅得一片浑浊。
她怎么和谁都这么能说？
虞绵完全没有注意到安瑞修已经无声无息地靠近到她身后。
“唔！”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捂住她的唇，把剩下半句话硬生生摁回喉咙里。
与此同时，安瑞修的另一只手扬起。
银刃脱手而出。
寒光掠过空气，贴着司泽的耳侧飞过，削断几缕发丝，铮地一声钉入后方的墙壁中，刀身嗡鸣。
空气仿佛凝滞一瞬。
司泽也没想到安瑞修会直接对他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拂了面子，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你个杂种，敢对本大爷动手？！”
安瑞修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洛甜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司泽同学，刚才你的身后出现空间扭曲，安同学是在救你。
我敬佩你的等级，但这是在任务期间。我想老师应该教过你，任务期间，不能内讧。”
这话像一盆凉水，堪堪压住司泽蹿上来的火气。
他咬着牙，干脆将安瑞修钉在墙上的银刃一把拔了下来，狠狠掷了回去。
“任务完成，再收拾你们这三个穷鬼。”
银刃在空中翻转，又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安瑞修抬手，稳稳接住。
虞绵被那只手牢牢捂着嘴，只能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抗议：“呜呜呜——！”
安瑞修微微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气息微凉，拂过她耳廓的瞬间，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我都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激动？”
可虞绵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猛地挣开他的手，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难道就代表你愿意听那些难听的话了吗！”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安瑞修看着她奔向洛甜甜的背影，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胸口。
又开始了。
那股熟悉的钝痛，再一次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虞绵冲到洛甜甜身侧，十指在空气中骤然收紧。
一条赤红色的蛇正从座椅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三角形的头颅，獠牙已然张开，正对准洛甜甜毫无防备的后颈，即将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虞绵的藤蔓从地面爆射而出，死死缠住蛇身，将它凌空拽住，这才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扑。
洛甜甜瞬间反应过来，掌心朝下一压，寒气顺着蛇身迅速攀爬。
可就在那条蛇即将被彻底冻结的刹那，忽然化为一片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安瑞修蹙眉一直凝视着虞绵的身影。
谁你都要救。
看来我和他们在你眼里，没有半点区别。
若是以后有人比我更狼狈、更凄惨，你是不是就会立刻抛下我，转头去做别人的救世主？
洛甜甜感激地看向虞绵：“谢谢！”
虞绵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你没事就好”。
另一侧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血猎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正在汩汩涌出。
那条赤红色的蛇正从他的喉结旁边弹开，蛇口还叼着一小块被撕咬下来的皮肉。
司泽提剑便劈，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红蛇再次化为雾气，消失无踪。
被咬的血猎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哈哈哈哈——”那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践踏玫瑰的少女该死，空口说白话的少年该死，无谓付出的夜莺该死！
死亡就是艺术的盛典，是最完美的乐章。我的小观众们，能成为我华丽艺术中的一节音符，你们应当倍感荣幸。”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迅速背对背围成一个防御圈。
司泽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领域里面全是她的气息，根本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洛甜甜咬着下唇：“那怎么办？”
“血族在控制领域的时候，是发挥不了全部力量。”安瑞修冷不丁道。
司泽不耐道：“废话，这还需要你说吗？”
虞绵皱眉：“你这人——”
安瑞修压根没理他，偏过头看向洛甜甜：“你的能力好像是冰。”
洛甜甜点点头：“但是我现在只能结霜，凝聚一些寒气。”
安瑞修又问：“范围呢？”
洛甜甜飞快估算了一下：“覆盖整个电影院没有问题。”
“想办法引她现身。只要你的异能有一丝附着在她身上，我就能锁定她的位置。”
洛甜甜点头：“好。可是……用什么办法引她再现身一次？”
虞绵听着二人对话。
白天的安瑞修没有异感，没有血族的那些诡谲手段，纯粹靠着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在硬撑。
他再强，也不过是一具血肉之躯，更何况他还得分心护着她。
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像是想到了什么，虞绵眼睛一亮：“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引她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她不是个艺术家嘛，那给她表演个才艺，没准她就出来了。”
片刻后，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唢呐，鼓足了腮帮子，猛地一吹。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锯在玻璃上来回摩擦。
完全精准地踩在人类听觉最痛苦的频率上，就差要把人的天灵盖掀翻。
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都皱成了一团。
司泽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你到底会不会吹啊，难听死了！！”
这实在是太提神醒脑了，连安瑞修的眉梢都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干脆凑近虞绵低声戏谑道：
“别管，你继续，大不了那个血族不出现，你先把他们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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