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会议室
三人走进学生会办公楼。
来到任务会议室，推开橡木门。
会议室比想象中宽敞。
墨绿色的墙面，深色木地板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长绒地毯。
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边都是软椅，坐了好几个人，其中不乏有眼熟的。
左上角首位，司泽正翘着二郎腿靠在黑色靠背椅上，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看到门口进来的二人时，神情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洛甜甜也在。
她坐在长桌中段靠边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看见虞绵的那一刻，眼睛一亮，赶紧朝她招了招手。
虞绵绕过桌角，走到洛甜甜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来：“你们都是参加这次猎杀任务的吗？”
洛甜甜压低声音回应：“是啊，我也是今天接到的通知，可是你们不是才……才入学两天吗，怎么也参与这次任务了？”
“我们也没搞明白。”虞绵耸了耸肩，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懵”的无奈，“说是理事长亲自点的名，我连理事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话没说完，一个没好气的声音就从主位方向横插过来：“我说你们这些穷鬼，这个地方，是给你们叙旧的吗？”
桌面两侧坐着的那几个学生立刻附和他。
“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接任务了。”
“就是，拖后腿的多了，到时候分积分都嫌麻烦。”
“未必哦，没准死在半路了呢？”
“哈哈哈哈！！！”
虞绵对这个古早嘴毒男主实在是无语，但还是强忍住没有当场回嘴，只是暗暗翻白眼。
安瑞修在虞绵身边的位置坐下，倒是神情毫不在意。
虞绵发现一个小秘密，就是人多的时候，安瑞修基本上话偏少。
难道……嗯，他还有点内向？
凝人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好了，各位同学们，接下来，要安静看资料了。”
话落，窗帘自动合拢，室内暗了下来，她的身后缓缓降下一块白色幕布。
接着她便打开了放在会议桌上的三个摄影机。
第一个画面开始出现在幕布上。
依旧是那个芭蕾舞者，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
摄影机偏低，仰拍上去，能清晰地看到裙摆下被机械装置带动的骨骼结构。
第二个画面切换出来。
是一个身着燕尾服的青年，安静地靠在一棵树下，身体倒不是残缺，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鲜红色的肌肉组织裸露在空气中，身下湿答答一片血水。
眼睛是睁着的，布满血丝的瞳孔直勾勾看着镜头，仿佛与众人对视，
周围隐隐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虞绵又想吐了。
第三个画面，是一只鸟。
被割了喉，拔掉羽毛，腹部被剖开，里面塞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撑得皮肉几乎要裂开。
它歪倒在一摊落叶上，喙半张着，像在临死前试图发出一声鸣叫。
前两个画面都是静止的，只有风吹过树叶和裙摆的细微晃动。
第三个画面里，鸟却是固定的。
就在这刹那间。
幕布突然开始频闪。
一个声音从会议室四面八方的墙壁里渗了出来，像旧唱片似的腔调：
“Ladies and gentlemen——”
众人纷纷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墙里！”
“什么墙里，是从画面里传出来的吧——”
司泽的脸色一沉，翘着的二郎腿都放了下来，扫视周围。
那个声音并没有理会这些骚动，自顾自地继续着，像站在幕布后面的独白者，
“能欣赏到这么动人而又凄美的悲鸣画面的幸运儿们，你们好。”
“是不是觉得只欣赏到这么一点艺术画面而感到非常可惜？没关系，不久之后，新的艺术，会在整座云邦城拍摄。”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宣布惊喜般的语气，
“本导演会格外对你们这些幸运儿关照，赠予你们影片入场券，前提是你们找得到的话，这新的电影，才会提前为你们而开幕～”
最后一个字落下，画面才停止频闪，那个声音也随之消失。
凝人站在幕布边，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张年轻而又面面相觑的脸。
“三台摄影机上都遗留领域的气息。所以这次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进入领域的办法，破除血族领域，将他逼出藏身之所。届时其他血猎才能辅助你们将其猎杀。明白吗？”
众人异口同声：“明白！”
凝人微微颔首：“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单独行动，我不干涉。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对方能渗透进学院的防御边界，说明不是血仆，你们自己要多掂量。”
大家纷纷点头。
然后凝人从讲桌下方取出一叠文件，每人一份分发到面前。
虞绵低头看着那张纸，问旁边的洛甜甜：“这是干嘛的？”
洛甜甜侧过头解释：“这是每次出任务必须签的。万一……万一在任务里出了意外，学院会补偿家属。”
虞绵语噎。
这不就是抚恤金吗？还没出任务呢先签死亡赔偿协议……
但还是拿起笔，在签名栏里飞快地签字，然后把纸往前一推。
只要跟着主角混，她一定会不死的！嘿嘿嘿
会议还在继续。
凝人把文件收起来，又道：
“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对视频的看法与信息。有任何你觉得可疑的、在意的细节，都可以说出来，然后我们再进行实地侦查。”
于是，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有人说那个芭蕾舞者的姿势像是某个经典舞剧里的片段。
有人说被剥皮的那位燕尾服款式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有人说那只鸟被填了石子是不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声音此起彼伏，意见不一，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凝人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试图控场，只是静静地靠在讲桌边沿，目光穿过那些七嘴八舌的脑袋，落在长桌旁一个人身上。
安瑞修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右侧那幅被剖喉填石的鸟的影像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理事长交代过，要把这个半血族当成正常学生看待。
尽管她本人对这种存在，同样并无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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