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审问
“只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并没有看见钱夫人回来。”
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
钱夫人立即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没有见到我，我可是有那些婢女为证的。”
唐王懒得看这两个长舌妇家长里短。
他转头看了苏锦月一下，问询她的意见。
“江夫人请缨，现在怎么看？”
苏锦月忽然被点，下意思啊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后，耳垂染上了红霞。
她有点不好意思。
沈辞州离远了就瞧见，他的手指不断摩挲，似乎是在回味那股触感。
苏锦月浑然不知这个坏家伙在想什么。
她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两位夫人都是有正事才来，那不知道杜夫人您呢？”
杜夫人还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这下被直接点出来。
她心底狠狠地咒骂着苏锦月的多管闲事。
面上却只能扯出一抹端庄的笑容。“臣妇……臣妇……”
她一时语塞，总能说是注意到苏锦月过去了，所以自己尾随她过去吧？
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钱夫人与王夫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
就像闻到了血腥气味的鲨鱼一般。
“杜夫人，咱们都说了，你有什么重要事情说不得的吗？”
“钱夫人，你可别这么说，想必杜夫人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才这么遮遮掩掩的。”
两人一唱一和，将她直接架了起来。
杜夫人一听，连这两人也骂了个遍。
多管闲事的家伙，插什么嘴呢。
苏锦月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怎么杜夫人说不出来， 难道……”
还不等她说完，杜夫人强硬打断她的话。
“我去只是想给王妃请安罢了，没有什么有的没的！”
她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更像心虚到了极点。
王夫人撇了撇嘴，“得了，有什么马屁还需要您私底下再拍一次呢？”
“你……你心不成，以己度人竟然将别人的诚心看作是拍马屁，想必你对王妃也并无多少真心，又怎么会献上香方。”
杜夫人灵机一动，干脆从她的话语中捉住漏洞。
这下说不出话的轮到的王夫人。
话已经说出，是不可能收回。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仍然想不到该如何与唐王解释自己方才的意思。
静默在旁的钱夫人则在不断暗骂王夫人的不中用。
都上岸了，还要涉水回去，图个新鲜吗？
现在倒好，把自己也扯下去了。
苏锦月没有管她们的眉眼官司，“回禀殿下，这人心向来是最难以识别之物，不如将她们分开问审如何？”
闻言，杜夫人猛然起身，“你好歹毒的心肠，我等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妇，这是把我们当成阶下囚了？”
见她暴起，苏锦月也冷下脸来。
“好威风啊杜夫人，只是我怎么不知道，这朝廷命妇竟然比王妃殿下还金贵。”
这一个屎盆子扣到头上，钱夫人自然不肯去接。
她讪笑着打圆场，面上还正气凛然。
“怎么会呢，我们当然很愿意快点找到真凶，臣妇自愿第一个接受审问。”
瞧她识时务，唐王的表情好了几分。
剩余两人白了她一眼，这个摇头摆尾的忠犬。
当即有嬷嬷过来把她们分别带下去。
等待的功夫，周舒月对着苏锦月悄悄地用口型说道。
“你还好吗？”
苏锦月余光瞥了一眼，她没有回话，却是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周舒月这才放心下来。
拿着证词回来的嬷嬷一脸愁容。
“回禀殿下，三位夫人所说的时间皆是错开来，她们未曾碰面也实属正常。”
唐王冷哼一声，没有接过那张写着证词的轻飘飘纸张。
反倒是苏锦月捡了起来，一丝不苟地叠起来。
“辛苦嬷嬷了。”
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查不出来是正常的。
苏锦月心态良好，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困住自己。
一开始唐王妃的计划是借着杀鸡儆猴的幌子敲打那群不安分的家伙，而赏赐的珍珠则是演员费用。
谁料苏锦月只是一个碰面就推算的清清楚楚。
她提前跟王妃说，并给她出了个新主意。
假装被伤害而毁坏掉一些不归属自己派系的官员名声。
苏锦月刚提出来的时候，唐王妃笑得煞是喜人。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冒险，却不想苏锦月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相谈甚欢，唐王险些独守空房。
只是出乎苏锦月的意料是，居然真的有人打算用这么浅显的手段对付唐王妃。
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胜算却大。
苏锦月不禁庆幸自己提前让唐王妃回去休息，借此谎称摔倒。
而唐王则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由他去打击官员。
果不其然，唐王没有继续发呆下去。
他的脸上有些不耐烦。
“得了，一个两个在这里装模做样，赵塞，去把她们的夫婿叫过来。”
这下三人羞愤欲死，都想找个地缝赶紧钻下去。
没过多久，唐王的贴身太监领了四五个人回来。
苏锦月定睛一看，安王与江若言也在其中。
见又一位皇眷过来，命妇们老老实实再行一礼。
但不等安王先开口。
钱大人三人立刻跪地喊冤，纷纷自证自己的夫人绝对不会做有伤皇嗣的东西。
安王脸上更是皮笑肉不笑。
“皇兄，皇嫂没事吧，这么心急呢。”
他故意拖长声音，倒像是在遗憾唐王妃怎么没有真的摔流产。
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摆脸色的唐王也黑下脸来。
“皇弟这是何意，难道这些摆在桌面上的证据都视而不见吗？”
安王摇着扇子，笑嘻嘻地摇头。
“小弟哪有这个意思，还是皇兄谨慎。”
两人你来我往，唐王笨嘴拙舌，稍逊一筹。
正当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冷不丁一道声音传来。
“是该谨慎，但殿下谨慎的对象是否换一个了呢？”
听到他的声音，安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死对头，沈辞州也在。
“沈督公好雅兴啊。”
他阴阳怪气说道。
沈辞州仍然笑嘻嘻，仿佛不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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