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借刀
苏锦月想起上一回家里办的宴会。
周倩雪这个蠢货几乎要把人得罪光了。
念及此事，苏锦月怒从心起。
如今刘夫人还肯给她下请帖，可见是个心胸阔达之人。
苏锦月不禁生出稍许敬佩之意。
既然是赏春花，那贺礼当然得与花有关。
苏锦月想起她的嫁妆里有一套十二花神合和簪，乃她及笄那年，母亲聘请数十位能工巧匠日夜赶工制成。
想罢，她叫碧玉赶紧看看这套簪子放在哪个陪嫁箱子里。
碧玉本就负责掌管苏锦月的嫁妆，早就谙熟于心。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手捧着一个木盒赶回来。
苏锦月正全神贯注看着账本，余光瞥了碧玉一眼，颇为好奇她怎么这么急匆匆，问道：“为何气鼓鼓的，谁给你脸色瞧了？”
碧玉冷着脸没有说话，而是打开的木匣给她看。
里面本来摆着的花簪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只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苏锦月睫毛颤了颤，手指将账本捉出褶皱来。
碧玉愤愤不平道：“究竟是谁，好大的胆子，旁的也就罢了，可那支牡丹花簪可是嵌了颗小儿拳头大的红宝石。”
苏锦月深呼一口气，平缓过激的心情，冷笑着答道：“还能有谁，不是我那“好”婆母，那就是我那好“妯娌”了。”
她的面色并不平静，樱唇甚至失了血色。
小桃连忙上前，用着团扇轻轻扇风，哄小孩一般哄着苏锦月，生怕她气过头，对身子不好。
苏锦月听到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自己，无奈抿唇。
“走吧，去会一会我那好婆母。”
不知道苏锦月已经发现的赵氏正照着镜子。
她看着铜镜里的样子，恋恋不舍地拔下那支牡丹花簪，粗糙的手指不断摩挲上面那颗昂贵的红宝石。
可惜赵氏是乡野村妇，只知道红宝石与金子贵重。
花簪上丝绸织成的花瓣被她勾出丝来，任哪个懂行的看了不感叹一句暴殄天物。
很快，苏锦月到了赵氏的院落。
小桃推门的一刹那，发出的声响吓得赵氏连忙起身将东西藏起。
慌乱间，赵氏干脆把簪子塞到枕下。
等苏锦月走近，赵氏歇了的气焰又起。
她先发制人道：“大胆，不通传就擅闯，月儿，这就是你们家调教出来的丫鬟吗？”
苏锦月勾唇浅笑一声，没有搭话。
赵氏本就心虚，越发色厉内荏起来。
“怎么不说话，你也知道你理亏是吗？”
苏锦月闻言，脸上忽地挂起愁云，幽幽叹了一口气，眼角似有点点泪光。
“婆母不知，我那套花神簪可缺了几支，旁的也就罢了，怎么那支牡丹也不见了。”
赵氏几乎以为苏锦月是要来兴师问罪，顿时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
呵，不是你还有谁呢？
苏锦月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氏，拿着帕子不断擦拭眼角滑落的泪珠。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本来还想着拿去送给大学士的夫人，好好赔罪，这样也能请她为夫君说点好话……”
赵氏一听能帮到儿子，眼冒精光，捉着她的手急切道：“月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锦月故作疑惑，迟疑地回她：“自然是真的，只是现在花簪不见，怕是没什么好彩头迎合刘夫人的赏花宴了。”
赵氏松开捉着她的手，转身进内室。
苏锦月冷冷地盯着赵氏后背，轻嗤笑一声。
没一会，赵氏哂笑着拿了一根簪子出来。
拿近一看，赫然是丢失已久的牡丹花簪。
苏锦月假装不解，来回看了赵氏与簪子。
赵氏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贪墨了儿媳的嫁妆，索性鬼话连篇把锅甩给了周倩雪。
“这是雪儿管家的时候拿来孝敬我的，我老人家一个怎么好戴这么艳丽的首饰呢，想着收着给你戴，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问道：“月儿，过了这么久，不打紧的吧？”
苏锦月眉眼尽是嘲讽，而后又下压眉头作委屈态：“婆母，不是月儿多言，只是周氏这样小偷小摸，坏的终究是咱们江府的名声，况且……”
苏锦月以退为进，故意撂下话钩子等赵氏上钩。
果不其然，赵氏马上追问，“况且什么，我也不知道雪儿怎么会这样。”
苏锦月似是妥协叹气道：“况且这簪子还少了点东西，估计是不小心被周氏弄丢了，现在只有拿婆母你库房里的那支金钗融了，才勉强能补上。”
这下可把赵氏心疼的不轻。
她向来看重钱财，库房里的那支金钗更是她的宝贝。
这下子赵氏心中忍不住记上周倩雪一笔。
奈何这干涉到儿子的前程，她只能闭眼默念阿弥陀佛，就当是眼不见为净。
“月儿……”
“那月儿替夫君多谢婆母了。”
赵氏刚开口还想挽留，苏锦月立刻福身谢过，拿江若言堵住她的嘴。
弄得赵氏尴尬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忍着心痛点头，目送苏锦月离开。
这边苏锦月才出院门，那边赵氏就叫人把周倩雪叫来。
等主仆走远。
一直没有说话机会的小桃眼里冒着星星似地，颇为崇拜地看着苏锦月。
“小姐！你好厉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什么桃杀什么事吗？”
苏锦月被小桃这番话逗乐，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手指轻轻点着小桃的额头，无奈道：“你呀你，满脑子都是桃，什么时候才能学学你碧玉姐姐，多看点书。”
小桃尴尬吐舌，抱着苏锦月手臂痴缠着，“哎呀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一看书啊，那脑袋就发昏啦，你饶了我吧！”
苏锦月被她晃得没办法，连连讨饶。
“好你个小桃，敢作弄你小姐，看我不收拾你！”
说罢，苏锦月作势伸手去挠小桃腰上的痒痒肉。
这可吓得小桃左闪右躲，没一会便气喘嘘嘘投降，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姐，你从老夫人那还拿了块金子，难不成是要给我的？”
苏锦月白了她一眼。
“想得美，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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