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孤舟的女人
韩桐没想到下午在秦雨瑶的西池网吧里，会撞见擎英科技的肉葫芦陈青峰，都吓了一跳，但他也没有提醒袁小金收声，只是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发短信问楼上的秦雨瑶：
“陈青峰怎么也在网吧里？”
“你果然是认识肉葫芦的！”
秦雨瑶毫不掩饰她故意没有提醒肉葫芦陈青峰就在网吧里，就是想看看韩桐能不能认出陈青峰。
理论上韩桐仅跟陈青峰在网上有过接触交流，是不可能认出现实中的陈青峰长什么样的。
“狡猾的女人！”
“哼，我就知道你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想知道更多的秘密，你还得盯紧我才行。陈青峰过来找你有什么事？”
“上QQ号。”秦雨瑶发短信过来。
“上着，隐身中。”
秦雨瑶随后通过野玫瑰号发来回复：
“我月初专程去了一趟珠江路上的擎英科技，娘的，比你最初在制鞋厂还要破落，但跟你一样敢吹牛逼。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店里，是来找秦凯的，然后开了一台机子玩到现在；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观察着什么……”
“你在这里有几次拿孤舟号登录《传奇》？”韩桐皱着眉头，打字问秦雨瑶。
“我这个月之前就来过了两次南都，没事上号砍砍人，很解压，怎么了？”秦雨瑶还没有意识到哪里出了漏洞，打字问道。
韩桐不管肉葫芦陈青峰不时偷瞄袁小金，他不动声色的回复秦雨瑶的QQ：“西池网吧的客户机，都接入陈青峰提供的服务器，你说怎么了？孤舟号上线，被他锁定IP了呗。”
秦雨瑶回复道：“我说呢，两点钟我到南都登陆孤舟号玩，他没过半小时就出现在网吧，嘴上说是找秦凯，却又不说什么事。我真不懂这些，太防不胜防了。”
“你要是现在从楼上经理室走出来，以后就得一直冒充孤舟！”韩桐发消息道。
“我这水平，才搞清楚‘Shift’是一个键，不是分开的五个字母键，你觉得我真能在陈青锋面前冒充孤舟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那你就装是孤舟的女人，平时没事拿他的号在玩。”
“哼！装就装。不过，你还想在肉葫芦面前继续保持神秘莫测的高手形象，有一个难点你要解决啊。你要怎么让肉葫芦相信，孤舟号在这里上线被他逮了个正着，只是粗心大意忘了伪装IP地址，而不是有意钓他咬钩？”
“这个真就有点头痛了啊！”
韩桐知道秦雨瑶说到重点了，以他在肉葫芦陈青峰等人面前塑造的高手形象，他肯定不能叫肉葫芦陈青峰这么轻易追踪到他的IP，甚至还被他堵门快两个小时了还毫无察觉。
更叫他头痛的是星速在南都，最终决定租用擎英科技的服务器资源，以及擎英科技近期将主要精力放在开拓网吧服务器租赁、托管的新业务上，都是他这段时间在网上拿孤舟号在进行引导——
现在秦雨瑶拿孤舟号登录游戏，被肉葫芦陈青峰盯上了，他们要是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借口将陈青峰稳住，事情会变得极其复杂。
陈青峰不是什么恶人，但也不能归入老实巴交的好人一类。
他要是看到秦雨瑶跟网上深藏不露的“孤舟”有这么深的牵涉，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蛛丝马迹，他不可能没有联想。
陈青峰会在炜盛太子爷钟哲峰、钟哲军面前，替素昧平生仅在网上进行技术及业务交流的“孤舟”，以及每个月仅给擎英科技带去两三万业务收入的秦雨瑶保密，而不是把他们卖了，博取钟哲峰、钟哲军的好感？
韩桐沉吟良久，回复道：“你下楼保持镇定，告诉陈青峰说他都堵门两个小时了，怎么也应该能做出决定了：你让他重新拟一份新协议，要求擎英科技提供的所有服务器以及带宽接入服务，额外给西池一年账期，换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秦雨瑶说道。
“一条涉密等级极高的信息。你等陈青峰出去打印新协议，从我身后走过去，我写一张纸条给你。这张纸条只可以给肉葫芦看一眼，但不能让他拿走；他看过之后你就当着他的面，拿打火机将纸条烧掉。”
“他不验证一下，就轻易会签下新协议？”秦雨瑶问道。
“你要是知道我在这孙子面前塑造的形象有多神秘、多高深莫测，就知道我哪怕拿条假消息骗他，也够他赌上一赌了，”
韩桐回复道，
“再说了，他要是验证消息是假，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履行新协议的——到时候随便给你网吧搞点病毒，就能让你痛不欲生，找他求饶。这孙子就是奸商，要是就坑他这点钱，我都觉得太亏了。”
“这还少啊？”秦雨瑶好奇问道，“肉葫芦也没有多少身家，不像钟哲峰，随便让你榨五十万油水都不带皱眉头的。”
西池现在旗下已经拥有十二家挂靠店、直营店，实有六百台客户机，另有五百台客户机扩容额度，要是全部用足，无盘服务器系统接入加100M政企专线带宽，一个月花费约在五万左右。
要是擎英科技给出一年以上的账期，相当于陈青峰每个月都借出五万块钱，连续借十二个月，这将能极大缓解秦雨瑶此时的资金压力。
陈青峰不是钟哲峰，此时的擎英科技比一年前的金牛商业好不了多少，真要给她这么长的账期，自己的现金流都有可能短缺。
秦雨瑶很难想象陈青峰在这个之外，还能接受多苛刻的条件。
过了片晌见韩桐没有回复，秦雨瑶又问道：“我现在就下楼，不提其他条件了？”
韩桐回道：“不能再拖延了，你现在下楼他才能深信不疑咬钩。你就跟他说新协议只是初步的条件，其他条件等他验证过后再谈，相信他不会过河拆桥的。高手就要有点高深莫测，又牛逼自信的样子！”
片晌后，身穿紫色T恤、牛仔裤，一脸青春靓丽的秦雨瑶从空荡荡的二楼隔层走下楼来，袁小金看得都目瞪口呆，顶了顶韩桐的胳膊：
“你跟她约在这里见面？”
韩桐示意袁小金稍安勿躁，目视秦雨瑶径直朝角落里的陈青峰走过去。
当然，秦雨瑶为了方便他们能听到跟陈青峰的对话，有意就站在距离他跟袁小金两排机位的空档处，停下来笑盈盈跟陈青峰打招呼：
“陈总在这里都坐两个小时，怎么都不敢上楼来啊？陈总是不是知道自己坏事做得太多了，害怕有人在线上将你逮住围杀了几次还不解恨，又故意线下钓你来个人道毁灭啊！”
秦雨瑶直接点破他仅互联网私包圈子里才可能有人知晓的身份，陈青峰肥厚的肉脸激动得都颤抖起来，站起来想要去抓秦雨瑶的手，却又怕太唐突了，压低声音又显得极其亢奋说道：
“我，我，真真没想到啊，我坐了两个小时，还以为孤…兄两次都是巧合将IP伪装到这里，我，秦总你瞒我太深了。”
“陈总你今天还真是看走眼了，我就那点三只猫的本事，打字刚摆脱一指禅，怎么可能是陈总你以为的那个人呢？不过，今天也确实有人想借我给陈总传条消息，但要看到陈总有足够耐心才行。”
“有什么话，不能线上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有人给我了一张纸条，说陈总可以看上两眼，但不能拿走，还要求我当场销毁；大概确实是不能在线上跟陈总说吧？”
“什么纸条？”陈青峰问道。
“陈总想要看到纸条，需要先拟一份允许西池全部服务器、带宽收费延后一年结算的新协议。当然，这不是全部的条件，但其他条件有人相信陈总看到纸条后，也会愉快答应下来，以后再提不迟。”
“行，新协议现在就拟？”
“陈总拟好打印出来，双方签过字就行。”
“这边能打印吗？”
“恐怕要陈总去找一家打印店。”
陈青峰坐回到他刚刚在玩的电脑后面，将随身携来的优盘插入电脑，调出原有的协议文本加以修改，请秦雨瑶看过后，就存储好出门找打印店去。
袁小金看到韩桐拿出便签本，快速写出一串代码跟网址信息，压在桌角，秦雨瑶经过时不经意伸手就将纸条拿了过去，然后就站在网吧收银台前跟堂弟秦凯聊天等陈青峰回来。
五六分钟后陈青峰就去而复返，拿打印出来的新协议给秦雨瑶再过目一遍无误后，就在收银台前签下字。
秦雨瑶拿到新协议也没有急于签字，而是交给堂弟秦凯收起来，就将纸条放在柜台上给陈青峰过目，却不让陈青峰伸手触碰，片刻后就从柜台后拿火机将纸条点着，扔在烟灰缸里烧成灰烬。
韩桐写下的一串代码与网址，袁小金与秦雨瑶都看不出什么蹊跷，陈青峰却是又惊又疑，确实没有办法从秦雨瑶这里得到更多消息，扭头就走出网吧，生怕慢了半拍，会忘掉一些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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