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倩的诡计
客人走了以后，范蝶和吴怡躺在后院房间的床上，浑身酸痛。
范蝶眼角还挂着泪痕，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墙，一句话也不想说。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半小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小倩推门进来了。
小倩看了她们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转身又走了。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没一会儿，小倩又回来了，这次手里端着两碗水，放在桌上。
“喝了。”小倩说，语气不冷不热。
范蝶坐起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是白开水，温的。
“谢了。”范蝶说，声音沙哑。
小倩没理她，转身出去了。
吴怡也坐起来，端起碗喝了口水，叹了口气。
“你说她到底想干啥？”吴怡说。
“不知道。”范蝶说，“反正不是好人。”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范蝶起来上厕所，路过小倩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她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小倩躺在床上，正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
范蝶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转身去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她听见小倩在房间里说话。
“宝贝，我也想你了，真的想死了。”
范蝶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小倩的声音又传出来：“你发个红包给我嘛，人家想买新衣服。”
范蝶站在门口，听见小倩在跟人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她正准备走，门突然开了，小倩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啥？”小倩说，脸色不太好看。
“我……我路过。”范蝶说。
小倩盯着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范蝶赶紧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心跳得厉害。
吴怡看她脸色不对，问：“咋了？”
“小倩……好像在网上跟人谈恋爱。”范蝶说。
吴怡愣了一下：“谈恋爱？跟谁？”
“不知道，就听见她叫宝贝，让人发红包。”范蝶说。
吴怡笑了一声：“她那样还能谈恋爱？”
范蝶没说话，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小倩又来了，这次脸色不太好看，进门就坐在床边，盯着范蝶和吴怡看。
“你俩昨晚上睡得好不？”小倩问。
“还……还行。”范蝶说。
小倩点了点头，没说话，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中午吃饭的时候，胖婆娘让她们去前院帮忙端菜，范蝶和吴怡穿着那两件短裙，低着头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
小倩坐在柜台后面，拿着手机，一直在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小倩站起来，走到范蝶身边，低声说：“下午你来我房间一趟。”
范蝶愣了一下：“干啥？”
“有事。”小倩说完，转身走了。
范蝶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小倩要干啥。
下午两点多，客人少了，范蝶和吴怡回到后院休息。
小倩推门进来，冲范蝶招了招手：“你过来。”
范蝶看了吴怡一眼，吴怡冲她点了点头，范蝶跟着小倩出去了。
小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桌子上一面镜子。
小倩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范蝶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小倩拿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范蝶看。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长得挺帅，穿着白衬衫，笑起来阳光。
“好看不？”小倩问。
范蝶点了点头：“好看。”
“他是我男朋友。”小倩说，脸上带着笑，“网上的，聊了三个月了。”
范蝶愣住了，不知道小倩跟她说这个干啥。
“他昨天说想看我。”小倩说，声音低下来，“还给我发了520的红包。”
范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小倩要干啥。
小倩看着她，突然说：“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范蝶问。
“跟他视频。”小倩说，“他昨天说想跟我视频，我……我没敢。”
范蝶愣了一下：“你让我跟他视频？”
“嗯。”小倩说，“就说你是小倩，跟他聊几句就行。”
“他认识你啊，我长得又不像你。”范蝶说。
“没见过面，就看过照片。”小倩说，“我给他发的照片……是偷拍的你的。”
范蝶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偷拍我的照片发给你男朋友？”范蝶说，声音都变了。
“就拍了一张，没露脸的。”小倩说，语气很平静，“你帮帮我，就聊几分钟，不会有人知道的。”
范蝶脸色发白，站起来就要走。
“你站住。”小倩说，声音冷下来。
范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你帮我这个忙，我跟我妈说，给你们放两天假，不接客人。”
范蝶看着她，没说话。
“两天，就两天。”小倩说，“你好好想想，你在这儿一天接多少个客人？两天，你能休息两天。”
范蝶咬了咬嘴唇，犹豫了。
“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也不会找你。”小倩说，“你要是不帮，那我跟我妈说，你俩明天多接几个客人。”
范蝶看着她，心里又气又怕。
“行不行？”小倩问。
范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
小倩笑了，拉着她坐下，把手机架在桌上，调整好角度。
“一会儿视频接通了，你就说你是小倩，别多说别的。”小倩说，“他要是说啥，你就应付就行。”
范蝶点了点头，手心开始冒汗。
小倩拿起手机，点开视频通话，屏幕上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脸。
“宝贝！”男人喊了一声，笑得灿烂。
范蝶僵硬地笑了笑：“你……你好。”
“宝贝你今天穿得真好看。”男人说，眼睛盯着屏幕，“让我看看你。”
范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一眼小倩，小倩藏在手机后面，用手势指挥她，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他看。
范蝶只好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一个笑。
“宝贝，你身材真好。”男人说，“上次你给我发的照片，我天天看，都硬了。”
范蝶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咋不说话呢？”男人说，“是不是害羞了？”
“嗯……是有点。”范蝶说，声音低低的。
“别害羞嘛，咱们都聊了这么久了。”男人说，“改天我来看你，咱们见面，好好聊聊。”
范蝶心里一动，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萌生了一个念头。
“那……那你来啊。”范蝶说，声音有点发抖。
“我肯定来，你告诉我地址。”男人说，眼睛亮亮的。
范蝶心跳加速，感觉到小倩在手机后面瞪着她。
“我……我在王家农庄……”范蝶说，农庄两个字还没说完，小倩一把抢过手机，挂断了视频。
范蝶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小倩脸色发白，瞪着范蝶，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妈想干啥？”
“我……我没说啥啊。”范蝶说，心里发虚。
“你再说你没说啥？”小倩说，“你差点把地址都说出来了。”
范蝶低下头，不敢说话。
小倩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拿起手机，脸上露出笑容，打字跟那个男人继续聊天。
范蝶站在旁边，看着小倩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心里又后悔又害怕。
“行了，你回去吧。”小倩说，头也不抬，“明天不接客，放你俩两天假，记住了，别乱说话。”
范蝶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吴怡看见她脸色不对，问：“咋了？她找你干啥？”
范蝶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
“我差点说出地址，被她抢了手机。”范蝶说，“就差一点，就能说完了。”
吴怡听完，叹了口气，没说话。
“可惜了。”范蝶说，坐在床上，低着头。
吴怡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范蝶没说话，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隔壁房间里，小倩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男人，心里美滋滋的。
“宝贝，你刚才咋挂了？”男人发来消息。
“信号不好，现在好了。”小倩回。
“你刚才说王家，那是哪儿？”
“不告诉你，等你来了我再告诉你。”小倩打下这几个字，嘴角带着笑。
男人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又发了一个红包，88块。
小倩点开红包，笑得合不拢嘴。
她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那个男人的照片，心里想着，要是他真的来了，看见自己不是照片里那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爽了再说。
她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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