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李怀德在后座坐好，宋子明驾车，两人一路往永定门方向出城。军用吉普车、两人一个穿少校军服，一个穿少尉军服，加上车窗上贴着盖有红章的通行证，路过的检查站看到后，连检查都不检查，直接放行了。

出了永定门之后，宋子明还是为防万一，绕过主路，沿着永定河东岸的土路一直往南开。

李怀德说的地方离北平城大概20公里，以现在这种路况，最少得开个把小时。

“李兄，你说咱们两个穿着国军的衣服，开着军用吉普，到你们根据地，会不会被守卫一枪给放倒了？”

“可别胡说，我们是纪律部队，被拦下是肯定的，但不会直接对准车上的人开枪，又不是打鬼子的时候。”

“要是放以前，穿着鬼子的衣服，你还别说，这事还真说不准？”

“宋兄弟，你也别李兄李兄地叫了，就叫我老李就行。我叫你小宋，这样亲切一点。”

“成，按你说的”“看现在的形势，你们很快就要取得全面胜利了。之后，老李，你的工作会怎么安排？”

“你从哪看出来马上就要取得全面胜利了？现在东北还没完全打下来呢。”

“这叫旁观者清。这两年国军的形势，我又不是不清楚，上下一块贪腐，连核心的军用物资都敢出手。这要是还判断不出来，不是白瞎了吗？”

“再说了，你以为我跟你说的那批价值5000万美元的货是从哪来的？一部分是部队上转卖出来的，一部分是从孔家、宋家流出来的。就这种情况，他们要是能打胜仗，那才真是出了鬼了。”

“哈哈，借你吉言。不过后续工作还真不好说，得等解放之后，看上级怎么安排。”

两人一路闲扯，也没感觉无聊，切切实实地跑了一个小时，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有一个大车店，旁边写着朱脑村，李怀德让宋子明把车停在路口。

宋子明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一路上他精神力一直开着，刚走到大车店门口，两边30米开外的土坡上就各有两把枪对准车子。

“小宋，别紧张，已经到地方了。这家大车店是我们的一个接应站，你先等一下。”李怀德安抚了一下宋子明，在后座上把车窗摇下来，头伸到外面。

冲着大车店就喊道“郭抗战、郭老三在里面不在？”

大车店里隐藏的几个人里，其中一个探头向外看了看，“我听着像李怀德的声音。他不是上北平了吗？”

这时，郭抗战，也就是郭老三，也听出来了。“你们保持警戒，我出去看看。”

说完，拉开大门走了出来。看见军用吉普车后边坐着的李怀德还穿着国军军官服，心里已经有点猜测。慢慢往前走去时，张口问道：“老李，你这是啥情况？怎么还混成国军少校了？”

“你这郭老三，话里有话呀。放心吧，我这是在城里边挨了一枪，行动不便。幸好认识一位朋友，救了我一命，借了身皮，刚从北平跑出来。”

说完，把双手放在车窗上，“赶紧过来扶我下去，大腿上被钻了个对眼。”

郭老三这时候才稍微放了点心，快步走到车前，拉开后门，把李怀德扶下车。

李怀德下车后，跟宋子明说了一句：“宋兄弟，你先在车上等会儿，我进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宋子明倒没什么紧张的。一方面是对解放军的信任，另一方面他的精神力一直开着，也有把握在开枪的瞬间，连枪带子弹一块收进空间里。

过了5分钟，郭老三扶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李怀德，慢慢地从店里边走了出来。“小宋，不好意思，怠慢了，你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算了吧，我穿这身衣服，让你们的人很紧张。后备箱里有一箱盘尼西林，你安排人搬下去，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我暂时会在北京饭店再住十天。要是过了时间，就到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找我，那边是我的住处，这几天正收拾房子呢。”

李怀德明白现在的情况也没多说什么，示意郭老三去后面把盘尼西林搬下来，对着宋子明拱了拱手：“这次多谢老弟了，等局势平稳之后，哥哥再请你。另外，你说的事，我会汇报上去。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李怀德的事处理完之后，宋子明也没耽误，调转车头，直接回转北平。

在离崇文门一两公里外，他悄悄收起车子，重新换了一身普通长衫，这才提了个装样子的小提包，入了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子明守在北京饭店，坐等红党负责人上门。

还可以断定：李怀德把他的情况汇报上去之后，上面的人绝对会把他手里这批货吃下。

别看现在红党的形势一片大好，但实际上各类重要物资同样紧缺得很。就像《亮剑》里，李云龙作为一个师长，想要两支救命的特效药，还得赵刚从别处开车送过去。更别提三大战役里，老百姓推着独轮车、挑着担、背着篓，往前线送物资的情况。

至于会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份，联想到上海、天津仓库被盗的情况，说实话，这对宋子明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被现场抓到，说出去也没人信，最多也就是套上监守自盗的名头，宋子明最多被当成推出来的白手套。

他本人又没犯什么事。至于在孔家仓库里当库管的经历，最多就是吃喝玩乐、不检点，又没迫害过百姓，既然公开了身份，就不怕查。

回到北京饭店后，当天宋子明就慕名来到五芳斋。这里以淮扬菜为主，有狮子头、响油鳝糊等名菜。除了现场吃的两份以外，还专门让饭店把招牌菜都各做了几份，送进包房，悄悄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七八天里，前门鲜鱼口的便宜坊，焖炉烤鸭，现场吃一点，再打包一些，存在空间里。

西四的砂锅居，白肉煮得烂烂的，蘸上蒜泥，配上一碗酸菜粉。烤肉宛的牛肉片在铁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细盐，一口下去满嘴焦香。还有都一处的烧麦，皮薄透亮，一蒸屉里有八样，每一样味道都不同。

天兴居的炒肝配包子，大肠肥而不腻，是个解馋的地方。

再后来，泰丰楼的山东菜，糟溜鱼片、葱烧海参；还有北海的仿膳，听说是宫里传下来的御膳，什么豌豆黄、芸豆卷、肉末烧饼，一样样的。除了品尝，全部都打包一些，存在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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