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西游 玉面狐狸（番外） 57

苏栖染把手里的册子合上，搁到旁边，偏过头来看他。

“孙悟空，你把我关在这儿，外头的人找上来，也是迟早的事。”

孙悟空的指节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我要是想走，”苏栖染把两只手腕抬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链子拦不住我。你知道，我也知道。”

孙悟空的目光落在那两根链子上，又移回她脸上。

苏栖染把手腕放下来，凑近了他些，声音放软道：“我留下来，不是因为我打不开。你要明白这个。”

孙悟空看着她凑近的脸，喉头动了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孙悟空立刻站起身来，转过身去。

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哪吒站在门槛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手里握着一杆火尖枪，枪尖朝上。

他语气沉沉道：“孙悟空，你把她锁起来，算什么意思？”

孙悟空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榻前，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哪吒直接抬脚跨进了门槛，枪尖垂下来，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

孙悟空也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棒身嗡鸣了一声，横在身前。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谁也没先动手，可那股子气已经压满了整间寝殿。

苏栖染坐在榻上，看着那两道背影，叹了口气。

她把膝上的册子搁到一旁，从榻上滑下来，拖着脚踝上的链子，慢悠悠地走到两人中间。

苏栖染先转过头去看孙悟空，伸手按住他横在身前的那根金箍棒，指尖贴着他的手背，轻轻往下压了压：“孙悟空，你还不明白吗？”

孙悟空的目光从哪吒脸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苏栖染的手从他手背上滑下来，牵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要走，早走了。你不是真心想锁我，我知道的。我是自愿留下来的，你也应该知道啊？”

孙悟空的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苏栖染又转过头去看哪吒，另一只手抬起来，朝他那杆火尖枪轻轻摆了摆。

“别打了，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他打架的？”

哪吒握着枪杆的手指松了松，枪尖又往下垂了半寸，眼底翻涌着的东西沉了沉，又慢慢压了下去。

孙悟空晃了晃被牵着的手，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拄，棒尾砸在石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来，看看哪吒，又看看苏栖染，声音低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栖染把两只手都收了回来，退后半步，站在那两个人中间，沉默着。

哪吒把火尖枪收了回去，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他站在原处，等着她开口。

孙悟空也把金箍棒塞回耳朵里，两手叉在腰上，金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栖染看着他俩这副模样，低头尴尬地理了理袖口，这才开了口：“孙悟空，你问我到底想怎么样？”

她又偏过头去，看着这边的哪吒：“哪吒，你也想知道，对吧？”

两个人都没接话，可两双眼睛都落在她脸上，等着她往下说。

苏栖染语气坦荡地说：“你们两个，我都要。”

殿里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孙悟空的眼睛先眯了起来。他嘴角扯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

哪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浮着说不上是错愕，还是别的什么的神色。

苏栖染看着他们俩这副表情，不慌不忙地又补了一句：“你们俩要是愿意，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

她顿了顿，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在身侧摊了摊，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我就回积雷山，养几个面首去，我狐族的美男可是多不胜数的。”

孙悟空咬着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偏过头去不看她。

哪吒站在原地没动，过了片刻，他发出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叹。

苏栖染把两只手收回来，拢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等着。

孙悟空转头去看哪吒，嘴角挑出一个说不上是恼还是讽的弧度：“哪吒，你听见了？她要两个都要。”

“你呢？”哪吒不答反问，语气听着淡然，“你也就这么认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一时谁也没接话。

苏栖染看看左边这个，又看看右边那个，一点也不急地说：“你们俩要是想打，就出去接着打，别在这儿。”

孙悟空听了这话，忽然走到哪吒面前，嘴角扯了扯：“你听见没有？她说让你走呢。”

哪吒唇角微勾：“她说的是我们，不是让我走。”

苏栖染有些无奈，她站在两人中间，先去软软地叫他：“夫君~”

她又伸手拽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和你成亲是高兴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不开心了。”

孙悟空的喉头滚了滚，把脸偏开了些，不看她。

苏栖染松开他的手，又转过身，牵住哪吒的手，轻叹道：“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也没办法。你让我怎么办？要怪就怪我们认识的太晚。”

哪吒垂着眼安静了会儿，忽然把那只被她牵着的手翻过来，反握住她的手：“是啊……只怪我们认识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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