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西游 玉面狐狸与齐天大圣 29

两人同时收了势。

苏栖染见他那处没有血渗出来，才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孙悟空也低头看向腰侧的口子，又抬头看了看她，嘴角慢慢咧开：“行啊你。”

苏栖染直起身来，把剑往兵器架上一搁，拿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那是自然。”

孙悟空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蹭着她的脸，语气柔和：“明天还来？”

苏栖染弯起眉眼，声音轻快道：“来。你等着。”

孙悟空把剑兵器架上一丢，两手叉着腰，语气调侃：“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我教人可严得很，你到时候别哭鼻子。”

苏栖染把素银簪扶了扶正，斜了他一眼：“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孙悟空想起方才她用的剑法，眼底沉了沉，可到底没再追问。

他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扫了下，低声：“走了，吃饭去。”

苏栖染被他尾巴扫得小腿一痒，缩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看向他。

可孙悟空已经大步往演武场外走了。

苏栖染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慢慢跟了上去。

………

夜晚，苏栖染泡了个澡，换上寝衣，斜靠在榻上翻着本闲书。

孙悟空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碟葡萄，搁在她手边，自己也顺势在榻沿坐下来，拿眼睛斜着她。

“你今日累了？”他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苏栖染听着这调子了，也明白过来。她把书合上，语气求饶：“我今天练了一天剑，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孙悟空应了一声，可手却没闲着，在腕骨处轻轻捏着，轻声：“你胳膊抬不起来，那就我动，不用你动。”

苏栖染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含嗔带笑：“你让我歇一天行不行？哪有你这样的？”

孙悟空任她推着，身体纹丝不动，反手抓住她的手，俯身凑近：“不行。”

苏栖染白了他一眼，到底没绷住笑了声，把身子往榻上一倒，枕着锦被，侧过脸去不看他。

孙悟空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整个人欺身上来，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皮。

苏栖染闭着眼由他亲，嘴里还嘟囔着：“就一回，多了我明天真起不来。”

结果当然不止一回。

等她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软在他怀里的时候，孙悟空才慢慢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苏栖染的脸埋在锦被里，呼吸已经匀称下去，睡得不省人事。

孙悟空替她把滑下去的锦被往上拉了拉，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

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他脸上的餍足慢慢散了，慢慢阴沉下来。

他今天在演武场上，看她使那招反手削腰的剑法，越看越觉得眼熟。

还有她收剑时手腕先收再抖的那个小动作，桩桩件件都让他想起一个人。

孙悟空把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披上，脚步极轻地出了卧房。

他脚尖一点，身形翻上夜空，衣角在夜色里一闪，便融进了云里。

………

孙悟空落在云楼宫外，值守的天兵认得他，刚想上前问一句，被他那副神色镇住了，没敢开口。

孙悟空也没理他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夜已经深了，水榭四面半卷的竹帘都放了下来，只留一扇敞着。

哪吒靠在榻上看一卷兵书，手边搁着一盏温着的茶。

哪吒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握着书卷的手指停了停，抬起头来。

孙悟空已经大步跨进了水榭，一副阴沉模样。

“孙悟空？”哪吒把书搁下，坐直了身子，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你……”

他没把话说完，孙悟空就在他面前站定，金箍棒在掌心里一撮，那根棒子竟然变成了一柄剑。

剑身泛着冷冽的光，通体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孙悟空把剑尖朝哪吒的方向递了递，冷笑：“拿剑。”

哪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孙悟空那张暗沉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发什么疯？”

“少废话。”孙悟空把剑往前递了半寸，语气沉沉，“拔剑。”

哪吒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对方既然把剑都指到鼻子尖上了，他也不能坐着挨打。

哪吒站起身来，退后半步，抬手往腰后一摸，阴阳双剑便落入掌中。

他把双剑在身前交叉一横，剑锋泛着冷光，映着那张精致的面孔。

“好。陪你过两招。”

孙悟空看到那对剑，也不再废话，挺剑便刺。

哪吒抬剑去挡。双剑架住他的单剑，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水榭外的风铃响了一串。

他一边接招，一边盯着孙悟空的剑路。

这猴子的剑法比平日凌厉了不少，每一剑都带着股狠劲，剑尖追着哪吒的面门和胸口走，逼得他连连后退。

哪吒也认真起来。他把左手那柄阴剑往下一沉，架住孙悟空的下盘攻势，右手那柄阳剑反手一挑，直取孙悟空的手腕。

孙悟空往后撤了半步，避开那一剑，随即又扑了上来。

拆到第三十招上，哪吒忽然变了个路数，剑尖划出一道刁钻的角度。

那一下，跟苏栖染削他腰侧的那一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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