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游记 玉鼠精与三太子 21

哪吒抬眼看她，筷子悬在半空：“笑什么？”

苏栖染把筷子放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双手撑着下巴看他，眼里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哪吒的筷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警觉：“……什么？”

“莲藕呀。”苏栖染伸手指了指他面前那碗汤，“你喝莲藕排骨汤，那不就跟自相残杀似的？”

哪吒的眉心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前面的莲藕，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副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沉默了半晌。

苏栖染见他这副表情，觉得更好笑了，索性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拖长了尾音：“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哪吒把那块莲藕夹起来，当着她的面吃了起来，然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慢条斯理道：

“我浑身上下哪一块莲藕不比那碗里的强，我吃的这个是凡俗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栖染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反驳，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万一呢？万一这莲藕是哪吒牌的呢？你吃下去不怕它回头长出个小哪吒来？”

哪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只是把茶杯放下，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能扯？”

苏栖染见他这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笑眯眯地添了碗汤，又端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还故意咂了咂嘴：“嗯，真香。”

哪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接话。他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语气带着点无奈：“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苏栖染飞快地接了一句：“饭可堵不上我的嘴，得让莲藕堵。”

她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过脑子，说完还拿筷子又夹了一块莲藕，浑然不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直到她察觉到对面的动静不太对，然后就是茶杯放回桌面的闷响。

苏栖染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半片莲藕，腮帮子鼓着，正对上哪吒的目光。

他坐在对面，那副端着的姿态还维持着，可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喉结还微微滚动了一下。

见她看来，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空花瓶上，像那上面的釉色忽然变得极为值得研究。

苏栖染嚼了两下把那片莲藕咽下去，看见他这副模样，原本还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可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也后知后觉地品出味儿来了。

然后耳根也开始烫了起来，她放下筷子，沉默里无声地翻涌着。

苏栖染先开了口，尾音也有些飘：“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吒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那只花瓶上，像是要从那上面看出朵花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哪个意思？”

“就是……”她张了张嘴，又闭上，那截原本白皙的脖颈也浮上了一层淡粉。

她飞快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字面意思呀，我的意思是，饭堵不上嘴，要用莲藕堵。”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嘟囔，“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嘛……”

哪吒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了。他的耳尖还是红的，可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道：“那你倒是说说，用莲藕怎么堵？”

苏栖染被他这么一问，噎住了。她看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里却说着虎狼之词的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也学着他的模样，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语气端得四平八稳：“就是夹起来，放进嘴里，咽下去。哥哥你方才不是已经演示过了么？”

哪吒唇角微微勾起，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重新夹肉放进自己碗里，语气散淡：“哦，原来是这样。”

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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