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西游记 玉鼠精与三太子 18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榻沿上，整个人往前逼近了半尺，将她彻底困在他与床榻之间，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他的脸离她只有一掌之遥，那双凤眼里翻涌着的东西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是压了很久的、她从未在他面上见过的情绪。

苏栖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后背贴上了床头的软枕。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了些，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堵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身后是软枕和墙壁，根本退无可退。他的气息笼在她周身，带着清冽的莲香。

“哥哥...”她轻声唤着他，尾音都颤了一下。

哪吒低垂着眼，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又落在她水润的唇上。

“你对他也是这样笑的？凑那么近，下巴搁在肩头上，伸手去点他的膝盖？”

苏栖染愣了一下，忽然品出他话里那点不对劲来，原本那点被逼到墙角的紧张便褪了几分。

“哥哥，你这是在吃醋呀？”

哪吒的耳尖红了一点，却偏过头去不看她，声音都带上狼狈与恼怒：“谁吃醋了.....”

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他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把困住她的那道阴影收回去，转过身背对着她。

苏栖染坐在榻沿上，看着他绷直的脊背，抿了抿嘴。她方才那点被逼到墙角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可他退开之后，那压迫感散了，反而让她看清了他耳根那片迟迟不退的红。

她想了想，从榻上滑下来，走到他身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哥哥。”

哪吒没回头。

她又戳了戳：“哥哥。”

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说：“干什么。”

苏栖染绕到他面前去，仰着脸看他。他垂着眼不看她，眉心的朱红衬得他那张脸愈发显得冷，可耳根那片红却出卖了他。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弯起眉眼笑了笑：“你方才说不是吃醋，那你在气什么？”

哪吒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终于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谁说我气了。”

苏栖染也不追问，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看他，那副模样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捏住她袖口的一角，将她往自己面前带了半步。

“我就不应该心软。”

苏栖染被他捏着袖口，慢慢品出了他这句话底下的意思。

他在后悔他的心软，不应该把她带出去，他现在是不是想把她关起来？让她谁也见不到，只能看着他。

她安静了两息，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她说着，又补了一句，“往后去哪儿都跟哥哥说。”

哪吒这才松开她的袖口，朝外面迈了一步，又转过身说：“回你屋里去。天色不早了。”

苏栖染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低头看着被他捏过的那截袖口。

她抬手把那道褶皱抚平了，慢悠悠地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风很轻，鞋尖碾过地面，她忽然想起他方才在榻边俯下身来，离她只有一掌之遥时。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打在她额前的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凝滞。

好像差一点就亲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胆小鬼。”她自言自语，尾音散进风里。

就在这时，她听见头顶传来的轻笑。

苏栖染脚步一顿。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身影便从廊顶翻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她面前，带起一阵风，卷得她裙摆微微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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