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倩女幽魂 艳鬼与道士19

聂小倩抬起眼来看他，又垂下去，声音轻柔：“聂小倩。“

燕赤霞点了点头，弯腰找了找，然后把一个坛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拿着，自己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聂小倩怔怔地看着那只坛子，片刻之后，在走过来，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进怀里。

她没有再站起来，只是抱着那只坛子蹲在那里，肩膀微微地抖着。

宁采臣站在几步之外，看了看聂小倩，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

燕赤霞走到苏栖染身边，摸了摸她怀里的坛子，语气随意：“这坛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是要找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下葬，还是自己拿着？”

“先拿着吧。”苏栖染抬起脸来笑了笑，“总得找个自己瞧着顺眼的地方再埋。我可不想随随便便找个坑就把自己扔进去了。”

那边，宁采臣还是不忍心，期期艾艾地走到聂小倩面前，蹲下身来问：“聂姑娘，你要去哪里安葬？若是没有头绪的话，我倒是知道城外有一片山坡，那儿的景色不错。”

聂小倩抬起眼来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可眼底那层愁雾淡了些许。她声音哑哑地说：“多谢公子。”

宁采臣的脸又红了，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不、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苏栖染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嫌弃。她抱着坛子往他那边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你看他，魂都快被勾走了。”

燕赤霞听见这话，眼底有些意味不明：“你倒是在意他。”

“我哪有在意他？”苏栖染被他这么一说，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燕赤霞轻嗤一声，不再接话了。

他按照方位埋了这些骨灰，又超度了一番，然后弯下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空陶罐，朝她示意往林子外头走。

“道长，你拎着那些罐子做什么？”

“卖废陶。”燕赤霞随口答，“镇上有收的，换几文钱打酒喝。”

苏栖染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看他这身衣着，确实不像有钱人。

她抿了抿嘴，又快走了几步，绕到他前面，倒着走了两步，仰着脸看他：“那我也帮你拎一个。”

燕赤霞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仰着脸等回话的模样，移开目光：“不用了，你拿着你的罐子就行了。”

到了镇子里，燕赤霞把那些空陶罐往收废品的摊子上一放，老板数了数，从钱匣子里摸出几枚铜板来递给他。

他接了，在掌心里掂了掂，往怀里一揣，转身便走。

苏栖染抱着自己的骨灰坛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觉得抱着碍事，索性往燕赤霞手里一塞。

燕赤霞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塞进自己怀里的坛子，眉毛挑了挑，到底没说什么，拎着走了。

苏栖染两手空空了，走起路来也轻快了几分。她跟在他身侧，时不时偏头去看路两旁那些铺子，目光在那些小玩意儿上流连。

她经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时脚步慢了半拍，盯着木架上插着的那只糖兔子看了好几息，又很快收回目光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燕赤霞走在前头，在一家面摊前面停下来，拉开一条长凳坐下来，朝老板喊了一声：“两碗阳春面。”

苏栖染在旁边站着看他，见他当真坐下不动了，便也挨着他坐下来。

长凳窄，两个人挤在一处，她的裙摆蹭着他的衣袍边角。

“你不是说要打酒喝么？”她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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