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转变
“阿母，您放心，以前那样灰暗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往后我会努力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姨娘听到这番话，有些欣慰，却也还是心疼阮知之的，她开口说道：“你若是觉得极其疲惫，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尽力而为，明白吗？”
阮知之含着泪点了点头，“阿母，我不累，您放心吧，只要您以后不再被克扣有的没的，女儿怎么都不累。对了，认识沈夫人特别好，或许您这旧疾往后都有救了，您更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姨娘感动地点了点头。
……
数日过后，秦婉察觉自己小腹中的小家伙越来越调皮，开始推测起自己临盆的日子。若是未猜错，应该最多只有七日了。
她决定在临盆之日彻底来临之前，先行培养一下自己手底下的这群丫头们了解生育的过程。
是日，她的学徒们如往常一般聚在花园前，秦婉先行训斥了一遍花园里新开辟的田地，确认药草的长势良好以后，话锋一转，“我即将临盆，此事也与医术息息相关，作为你们的徒弟，这是你们极为难得的一次机会，到时候你们几人过来观摩，如何？”
此话一出，难免让人觉得惊世骇俗，毕竟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一番过后，梅香先行表达自己的不解：“但是夫人，产房不是不能让外人进入么？届时只有几位产婆可以在里头。”
秦婉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反驳：“这都是之前传统人家产子时的场景，我这里可不一样。我会跟将军说明白的，东西也都会给你们准备好，你们不用紧张。到时候也不需要你们上手，基本需要，也是很轻松的活，在我这儿学了这么久，难不成没有底数么？”
阮知之虽对此事没有底气，却不得不佩服秦婉，“沈夫人之前不会帮旁人接生过吧？”
秦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会懂生产的要素，并且有自信自己出手的？”
阮知之被猜中心思，脸上也并未浮现出不好意思，反而主动开口解释：“因为我从来没见过给自己接生的。”
“那你这里的第一个为自己接生的就是我了。”秦婉含笑说完以后，开始说起细节，“你们虽是做辅助的，不过你们得提前帮我忙，我房中第一层有羊肠手套，你们先替我用高温杀菌，然后晒干，到时候要用。最重要的一点是，到时候会有特殊的衣物提供给你们，在第二层抽屉里，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提前试试，是按照你们的尺码缝制的。”
明月听到这番话，不禁开口感叹道：“夫人还真是想得十足周到。”
“希望之后一切顺利吧。”秦婉感慨了一句，趁众人分神时示意宝珠摆放好值钱她从空间里偷偷取出蒸馏器和冷凝管，在众人讶异之下，她朝一边刚摆放好东西的宝珠交代道：“让你准备的酒液，准备好了吗？”
宝珠连忙点头。
秦婉接过酒以后，按照正确的比例将酒液倒入蒸馏器当中，而后给底部加热。
在炭火的催促下，蒸馏器里的酒精蒸发出来，顺着管道进入冷凝管，冷却后变为液体。众人没见过这样的手段，颇为好奇地凑在冷凝管前左看右看，“夫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明月顺着冬至对秦婉的夸赞接着往下说：“夫人您这个是自己研究的技术么？”
秦婉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你们是不是也特别想学？”
众人自然是想学的，却也知晓这项技术难度大。
“我们能学会吗？”明月犹豫地开口询问。
秦婉若有所思片刻以后，鼓励道：“迟早有一天会跟我学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没做过之前就不要丧气。”
确认将诗琪鼓舞起来以后，秦婉将冷凝管递给梅香，吩咐道：“明月，我临盆当日，由你去将这个放入干净的盆中，清洗一下纱布，递送进来，这纱布在生产时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明月听到纱布的重要性，认真地应声。
确认她记下自己的嘱咐以后，秦婉看向一旁的梅香，思索片刻，方才开口交代：“梅香，你到时候就负责替我缝合伤口。”
梅香一听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代在自己身上，当即紧张不已：“感谢夫人信任我，但是夫人，我担心自己搞砸了。”
秦婉却对她格外有信心，“你不用担心，大伙都在，平日里你做的极好，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完全没问题。”
梅香这才稍微没那么紧张，“既然夫人这么相信我，我就试试看吧，多谢夫人。”
“好了，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先准备好，我还有些事要去寻将军，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等我回来问我。”
目送秦婉离开，梅香一下拉住明月的袖子，借着她的力道稳了稳。
明月见她脸色不对，不免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腿软。”梅香开口解释。
明月也尚处于余惊当中，对梅香所说的颇有同感，“你也被夫人说的吓着了吧？咱们夫人还真是奇女子，之前坊间传闻不假。”
梅香点了点头，“不过夫人为了教我们到这份上，我们应当更加努力才行。我一会回去多温习一下如何缝针。”
“我也得温习温习之前所学的，咱们彼此努力。”明月跟梅香见时间紧迫，并未再有寒暄。
秦婉从小院离开以后，径直来到沈岐的书房，沈岐见人前来，连忙迎上前去，扶着她落座，而后温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是有要事跟你商量的。”秦婉扶着腰落座，沈岐见状往她身后放了个软垫。
她调整好坐姿以后，才说起自己的要事，“我想同你说，我不是即将临盆了吗？这会子带了这么多徒弟，在接生这方面未有什么经验，我想给她们做个示范。我给她们讲解过，不过她们还不熟悉，不能当主力，所以我亲自来，她们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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