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下班应援

他的戏份进入尾声时，整个人的气质也从怀才不遇变成了昂扬向上。

因为，高考恢复了！

作为白天努力干活赚工分、晚上读书当消遣和动力的知识青年，这个消息对于许牧来说，绝对是死水一样生活里的光，他激动的手都在抖。

多少次，他都想回城。

第一次打申请，忐忑里带着期望。可交上去的那天，有个小孩儿突发腹痛，队上当时就他一个会骑自行车的，连夜骑车送那孩子去了医院，回来时递交时间早就过了。

第二次，有个同样想回城的知青，看准了他性子里的骄傲和知识青年的自负，用他还残存的‘梦想’来戳穿他想‘半途而废’的懦弱，硬生生抢走了推荐名额。

第三次……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城了，一次次的失望，每天看不到变化的土地和人。

他甚至已经预备好，自己要学学修拖拉机或者去夜校扫盲班当个老师，或许将来和队里一位脾气不错的姑娘结婚、生子，过了这一辈子。

从最开始拿镐头铁锹都能把手磨破的生瓜蛋子，到现在能给新来的知青做榜样指导，他都快想不起来自己最开始的样子了。

怀抱梦想的热血青年变成正视自己私心和需求的普通人。

一个真正扎根于土地的农民。

这个过程像钢铁淬炼一样漫长痛苦。

可当他把自己锤炼成这副样子之后，现实却送来了礼物——他有机会光明正大回城了！

不用找关系、不用和别人耍手段、不用认命，只要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就可以！

竞争再次回到了最公平的同一条线上。

“许牧，你有课本吗，县城根本找不着了，所有人都在抢，你要去省城吗，我姑妈在那边有……”

许牧把床底的箱子拖出来。

好几年了，箱子上的红漆都剥落大半，可只有少量灰尘。

他每天都要看书，看完一本塞回去一本、接着再拿新的……然后新的变成旧的，循环、再循环。

“不用了，我有全套课本，复习足够了。”

他对这个曾经把自己赶出知青点，但在自己认真沉下心当农民后，又三番五次送食物生怕自己饿死的‘朋友’说：“如果你要看，我们可以串开学习，只要保证爱护书，不借给别人。”

“行！”

摄影机从两人并肩学习的场景移动到窗外，光景从麦浪金黄到白雪纷飞。

高考，开始了。

……

这次拍摄跑的不远，就在首都周边。

许牧高考之后的剧本内容就非常少了，只花三天就拍完了。

江照水杀青后，剧组其他人还在进行收尾拍摄，导演安排了个小型的杀青宴给他送行，却没成想得到消息的粉丝竟然不少，少说几百人聚集在剧组门口接他下班。

乌泱泱一大片人头，打眼一看都是年轻漂亮的少年少女们。

站在寒风中还要精心打扮的她们，看见自己出来，冻红的鼻子和手都顾不得了，尖叫欢呼却不用力往他身边簇拥，只原地蹦跶。尽量不给自己偶像添麻烦、不让别人对他粉丝有坏印象。

江照水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杀青的啊，这么冷，都不多穿点！”江照水又担心又感动，“这里这么偏，都是年纪轻轻的，以后别单独来知道吗，注意安全放在第一位，要是回去时落单了多危险！”

剧组拍戏为了避免打扰，经常会选比较偏僻的地方。

而且就算选交通相对方便的影视城时，那人员复杂程度也是直线上升的。

危险程度非常高。

不过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这些接机接下班接杀青的应援活动，还是没法完全禁止。

他走到粉丝中间。

王斌有安排保镖，剧组里也出动了保安维持秩序，但现场粉丝们无比配合、守规则，根本不需要她们过多维护，就把江照水围在中间，像朋友那样说话簇拥着。

签名合影是必须的，但其他的也要有。

“江江放心，我们都商量好的同进同出，能来的人都提前在后援会群里报备过，回去的时候也有大巴来接，不会落单的，放心哦。”

“对哒，江江，我们都记住你叮嘱了，绝对不会单独来偏僻地方的。你冷不冷？我们准备了应援咖啡车，可以做奶茶和咖啡，有专门给你的特调款哦~要不要试试？”

“江江，应援车是群里画手大大专门设计的哦，你喜欢吗，等会儿你离开后我们就把咖啡和奶茶都分给剧组的人，谢谢他们照顾你！”

“江江，你手怎么了？！”有粉丝眼尖，看见江照水手上的口子。

他身上有‘属性锚定’的特性，不论身材恢复还是伤口愈合都要比一般人快，所以留在他身上的伤痕痕迹，一定是最近弄的或者经常性伤痕，否则无法长期停留。

当然，这个恢复速度是跟伤痕程度与大小有关的，伤口深的就慢点，细小伤口就快点。

江照水抬手看看，发现是那些干活时弄的小口子，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拍戏时候弄的，当时都没注意，要不是你们关心我，明天这些就愈合了。”

“好辛苦呜呜，江江，你疼不疼啊？”有小姑娘眼泪汪汪。

江照水赶紧摆手：“别，一点儿都不疼，比不上你们在这儿冻好几个小时等我。这些都是正常上班的损耗，我就是去打螺丝，也不会比这个更轻松了。工作是赚钱的，别心疼我体会到赚钱的快乐哈。”

他是艺人，是流量明星，说实话，工作量和收入本就与普通工作不对等的。

格子间每天8小时对着电脑很辛苦、风里雨里送外卖很辛苦、饭店端盘子洗碗很辛苦、甚至她妹妹那种处在备战高三的学生也很辛苦……能活着有几个不辛苦？

他不喜欢、也不愿意让粉丝因为这些他应该做的东西，来耗费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心疼。

大家都是一样的，仅此而已。

“不说这个了，刚才不是说有特调奶茶可以给我吗，现在有荣幸能喝到吗？”

“有，有的！江江你稍等！”

奶茶车上负责制作的小姑娘，激动的脸都红了。

透明玻璃操作台后，切开整整齐齐的水果和小料足足二十几样，丰富的像移动奶茶店。

趁着小姑娘做奶茶，江照水拿出手机对着车子和粉丝们拍了好几张，最后还借了自拍杆，和所有粉丝来了一张大合影。

周飞周扬俩兄弟也在旁边拍了不少花絮素材。

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合作，他俩的视频也不再局限于那一种风格了，兄弟俩开了几个账号，分开不同风格的视频和图片内容，有的还潜伏到粉丝群里去，假装自己是狂热粉。

不得不说，当江照水某次发现他们的迷弟发言时，相当震惊。

感觉自己少发了一份角色扮演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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