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幺蛾子
王斌笔尖停住：“拒了？生活观察那个是国民度最好的——”
“那个综艺要跟六个人同住一个月，剧组要住进我家。那时候我都开学了，刚开学课业很重的，不能刚上学就请假，我现在对老师的害怕已经开始复苏，别让我 ptsd 呀~”
好看的人，说话声音稍微轻点都像撒娇，男女都受不了。
王斌也拿他没办法。
想起九月还有个时装周行程很重要，得好好准备，也就算了。
江照水回首都参加《沉壁》宣传收尾补录采访的当天，张闯也来了，但俩人没去一个地方。
城东写字楼，十九层茶室。
这儿地段不错，周围寸土寸金，可位置正好、能俯瞰车流和渺小人群的十九层却略显昏暗。
红姐坐在主位，依旧烈焰红唇波浪卷发的熟女打扮，可房间没开灯，这明艳就被遮盖一大半，加上小拇指那褪色剥落一角的美甲，显得她有点颓。
张闯跪坐在她对面矮桌后，正在泡茶。
和江照水行云流水，能做茶艺表演的水平相比，他泡的茶也只是能喝而已。
幸而在场的两人都不太在意这茶水的味道。
“小江现在这势头，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虽然很看好，但还是想都不敢想。”
张闯把泡好的茶推给她，轻声道：“红姐，我说了好几次，我不要跟他打，赢不了的。”
红姐笑了。
“阿闯，你现在一个月都接不到两场像样的商务，SEVEN 团的活动，你花半个月、一个月去准备，可人家还要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参加。这种对比，你说你不要打，认输，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上个月刚杀青那部网剧，很快就能播出，男二。”
“十二集男二，四集是背景板，这样的角色你就满足了？还是你觉得，以后自己还能一直接到这种有戏拍、有丁点收入的工作？”
张闯没说话。
“你跟他，跟他们，一起出来的七人团。可现在呢？5 个人在团里转节目，一个半死不活，就那一个风生水起，行行都干的精彩，口碑好流量也好，跟你们断层了。”
“红姐——”
“听我把话说完！”红姐一口喝掉那杯茶。
张闯泡茶没经验，茶叶放多了，喝进嘴里从舌头苦到喉咙根。
“我不是要你去骂他，骂他有什么用，还是我们自己吃亏。他现在随便一条微博都是上百万的赞，你骂一句，你算什么？”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下周二，他和段维、刘沐知要做一场直播，你也在拟邀名单上，作为江照水的队友录制几句话。”
“这个商业活动是平台那边的资源，转到你我这边了。你上你的场，说你的话，我不让你说什么难听的，就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就说——‘我们是一个团的，现在各忙各的，挺好的’。”
“人家让我录vcr，我这样说，像是去搅局的。”张闯摊开手，看着手心已经有了茧子。
在之前，还从没想过，当明星艺人居然是个体力耐力活儿。
网剧拍摄不比大剧组，他这种半红不红的小流量，拿着当一块砖使都是常事——
每天至少12个小时的剧组待机时间，没人等着把他戏份全放一起拍，化好妆不能睡觉不能歪着，只能干等。
拍戏对于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爱好和喜欢。
就是个谋生手段而已。
他看了新闻，江照水在选秀期间就是最努力的那一批，现在依然是。不仅成绩那么好，还学了那么多能拿出手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夸……
张闯垂下眼，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也挺想努力的，但时间被工作切的很碎，忙完这头忙那头，等终于闲下来时已经累的没力气。
要精通一门技艺，要付出的心力比想象的大多了。
他现在也失去了那份儿死磕的执着。
做些不好不坏的事，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甚至称不上帮凶和堕落。
“想好了吗？”
张闯抬起头，“红姐，我做。”
徐红满意的笑了，这结果完全在她意料之内。
“但要说什么，你给我发个信息，我照着念，保证不多说一个字。”
“阿闯，你长大不少，会留心眼儿了。”徐红看了他几秒，还是答应了：“行，我发给你。”
管你录屏还是截图，随意吧，反正她的结局已经预料到了。
至于为什么结局已定现在还折腾？
大概就是想给人找点不痛快，看不喜欢的人不痛快，自己就高兴了。
采访播出当天，张闯的围脖和节目正片前后脚发出。
「T-SEVEN张闯：我们七个都挺好的，就是有些成员工作太忙，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再聚。」
发出去八分钟，转发破万。
他这个账号从注册起，也就成团那段时间这么活跃过。
五分钟后，几十个叫得上名字的营销号转发，配文：T-SEVEN塑料队友情崩塌？
同一天晚上，「扒爷扒剧」发了一篇新的长文。
这个人自从被江照水无视后，就盯上了他，或者说身为现在新晋流量中势头最猛的一个，江照水已经成了多少人都想咬一口的唐僧肉。就算吃不到，蹭点汤喝也不亏。
上一篇帖子主题是数据造假。
这一篇就上升到了人，且非常会利用文字之博大精深来阴阳怪气——
“我们当然可以相信这是一个努力的、干净的、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但我们也完全可以问一句：娱乐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便宜了？”
“一个选秀出道的爱豆，半年里上了四十七个热搜、接了十多个代言、上了10个杂志封面、被三个影评人写进年度观察名单、转型成功后还顺手做了一场免费的表演课。”
“这些还是叫得上名字的工作通告，那些杂志内页、品牌站台、线下活动、剧组客串角色之类的可都还没算进去……”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凭一张脸和一点运气，一年不到，就走到了大部分演员十年走不到的地方。”
这篇发出去两个小时，阅读量破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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