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窗外灯火阑珊

为期半月的活动很密集，很累，但却让江照水迅速回归了工作状态。

粉丝们风雨无阻的出现在他的活动现场，送上鼓励祝福和支持，喊着让他注意身体。

他们关心他，爱他，没有放弃他。

这份根本不索取回报的爱无私又伟大，滋养了江照水的灵魂。

他的工作状态迅速回满。

初春四月，蓉城正值阴雨季，很冷。

他们有个公益行程要在这儿停留两天，第二天午后，王斌划掉今日最后一条行程，问江照水：“跟妮妮约了几点见面？”

“六点，她晚自习请假，我带她出去吃个饭。”

“地方定了吗，你现在不能随便出现在公众区域，如果被认出来，可能会产生拥堵。”

他一点儿没夸张。

自江照水回归那日起，他的粉丝数就在疯狂上涨，截止到昨天，单平台围脖粉丝数已经来到了  1600  万+，目前还算平稳……平稳的上涨。

“还没，原本打算找个学校附近的餐厅，但看网上评价好坏参半。”

“别看点评，有分的都是刷上去的。”王斌作为老吃家，对江照水这个平时对食物没什么要求的人终于有了点知识储备上的优越感，“等着，我找个好地方让你带妹妹去吃，保证没人打扰。”

预定好后，他把信息发给江照水。

看见人均价格后，江照水总算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笃定不会被打扰。

人均一顿吃掉打工族一个月的价格，确实筛选掉好多人。

不过他想了想，反正也不是天天吃，就当打个牙祭也没什么。于是在那链接上又预约了个大桌包厢，把信息发回去，“斌哥，那你们也一起去吧，我定了个位子，你和思思他们一起，我请客。”

这次舆论危机、包括他回归之后的行程，其实最累的不是他本人，而是这些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工作人员，他们需要处理好镜头之外的一切工作，如果他每天工作  10  个小时，那么他们只会更多。

快节奏，不是在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

在这个圈子里工作当然希望自己老板越忙越好，越忙就意味着越红，可也意味着更累。

偶尔小小的休息和打牙祭，算作工作中的小福袋和惊喜，应该能给他们充充电。

王斌一口答应，在群里发了消息和地址。

群里小伙伴们也秒回出了一座表情包大楼，清一色的：谢谢老板！

……

餐厅很好找，江照水和王斌接到江望舒后，和小伙伴们在门口汇合。

两拨人眼神打招呼后快速分道进两个包厢。

隔壁门没关严，服务生送上菜单，点菜聊天声热热闹闹。

这边小包厢就显得安静。

很久没面对面相见，兄妹俩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上了高中后学业压力大，江望舒又是个很能逼自己用功的性子，鼻梁上已经架了眼镜。

“多少度了？”

小姑娘心虚，拇指捏着一丢丢小指头，“150  度……不到。”

“眼保健操和维生素都有按时吃吗，三餐怎么样，学校扣款记录都在我这里，是你吃得少，还是食堂定价真的那么便宜？”新手哥哥问题多多。

本来校园卡可以在学校里刷一切，但开学后江照水进了江望舒的家长群，发现大家都习惯把孩子的校园卡绑定自己的账户，以便随时能看到消费信息，判断孩子的日常生活状态。

于是入乡随俗。

他当然没有监控妹妹的意思，平时通知都是设置的免打扰，只要定时去看下消费匀速且正常就可以，但显然，江望舒的消费水平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标准。

“食堂定价便宜，我三餐都吃的，还会偶尔打包回宿舍当夜宵，就是……饿的快~”

她还在长身体，饿的快是正常的。

江照水缓了脸色，把刚端上来的菜一样样推倒她面前，“吃吧，都是斌哥推荐的，说你们小女孩儿很喜欢这样口味，如果以后喜欢，也可以自己过来吃，或者有其他想买的，放假时候就跟同学去逛逛街溜达溜达，买买东西。”

给唯一的妹妹花钱，他觉得很幸福。

“你给我买的东西太多了哥，我宿舍都快放不下了，而且平时吃饭买资料都花很多钱了，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她和她哥一样，是个物欲很低的性子。

与其和同学出门逛街，带着一堆战利品手脚酸痛的回来，不如在宿舍刷两套卷子。

幸好这想法没让王斌听见，不然他那边又有个小家伙要倒霉。

对于江望舒的说辞，他也有应对：“我让思思在学校附近给你租了个房间，小单间，独门独卫，就在校工家属楼那边，周围都是退休教师和学校周边就业的人群，出入很安全，你平时可以住宿舍，放假就去那边，隔音更好，还能随时过去洗澡休息，比学校方便。”

他这辈子虽然没真正经历过完整的高中生活，可也知道高中生三年是不好过的。

课业和竞争的压力，会让很多生活里原本很小的细节成为那根稻草。

吵闹的环境、无法安静的睡眠、窘迫的生活水平……甚至是要排队洗澡的热水，都会这样。

学习不能替，但这些他能照顾到的小事，他希望自己能想在前面。

帮妹妹解决好。

江望舒对这件事感到吃惊，却特别高兴：“谢谢哥！！！”

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对高中生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一张能够尽情翻身的床、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卫生间、一盏可以点亮到天明刷题的灯！！

哥哥万岁！

兄妹俩边吃边聊，都分享自己最近遇到的事。

刚过去的舆论危机，江望舒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尾声，网上几乎找不到相关视频，连关键字都被封禁，搜索不到了。

她只能通过一些人的只言片语去推测当时，懊悔不已，自己关心哥哥太少。

但现在说出来，江照水已经云淡风轻，也让她别放在心上。

只说这就是做艺人的副作用。

半封闭重点中学的学习氛围浓郁，功课又紧又多，没有太多人能腾出功夫去关心八卦和明星，追星少女们被暂时封印在书山题海中闷头奋斗，多少有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既视感。

小包厢只有一扇窄窗，斜对着窗外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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