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声乐考试
王斌不是一个人的经纪人，而是所有练习生共同的经纪人。
因为大多数练习生都没有额外的行程，属于半封闭性的上班式训练生活。
而且，公司还另外配了执行经纪和助理若干，陪有商务的练习生或来出差的小艺人出门协调对接。
“昨天广告样片我看了，拍的不错，小李留下协商后续商务宣发问题，忘了给你安排回来的车，我已经罚过她了，后续有这样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没什么事情比你们的安全更重要。”
江照水这才知道，昨天让陈何挤公交回来的商务，居然还有这内情。
“谢谢斌哥！”
陈何扯开大大的笑容，疯狂点头。
昨天他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
广告拍摄他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听从公司安排，比较重要的视觉呈现，至少三分之一画面都有他。
但作为对接商务的李艳妲，却为了第二期广告续约合作的事情，直接让他自己走，连卸妆换衣服都是他自己找厂商家化妆师姐姐才协调来的。
当时他就明白，谈妥商务有提成，他们这些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是顺带的。
但当时能忍，可经纪人及时公平的处置更让人窝心啊。
“你们都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我也一样，没什么可谢的，三天内广告佣金会打进你账户，注意查收，还有上课的事情，英文老师跟我反应……”
好么，欲抑先扬。
谈到这个，陈何就蔫儿了。
暖心经纪人化身催学习大魔王，陈何走进英文教室的背影都透着萧索。
“我给你请了假，你的英文水平没问题，咱们先去把测试做了。”
“好。”
声乐教室和语言教室都在二楼，只是前者需要再往前走一段。
刚过半程，提示框又出现。
「恭喜玩家获得专业人士技能认可两次，获得随机泡泡子弹一颗，是否现在使用？」
说实话，江照水已经有点习惯自己面前忽然冒出来屏幕的设定了。
甚至，这东西像是知道他在走路，居然自动调高了透明度，让江照水看向王斌背影的目光中间，像隔了一层用黑色水笔写了字的高透玻璃。
他也发现，使用这个子弹，不用手动，只要想想就行。
甚至能调节发射器方向进行瞄准。
这种意识流的操作，甚至脑子比手快，在他还没认真决定前，瞄准器就晃了起来，像是他犹豫不定的状态同步。
好吧，那就使用吧。
瞄准，发射！
这次破裂的是几颗蓝色泡泡，一张蓝色系卡片飘落在眼前——
「泠泠七弦上，碎片*1（收集进度1/5）——优化声线，增加清冷音色特质，适合民谣、古风类曲目，自带清冷意境。」
卡片入体消散，依旧没什么感觉。
但，声乐教室到了。
推开门，一架立式钢琴、整面墙的镜子、两把椅子。
百叶窗帘全部拉下来，白炽灯明亮。
老师坐在钢琴前，扎着小辫子，浑身上下都是艺术气息。
“王斌已经说过你的情况，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从最基础的来，遇到困难的地方就停下，看下现在整体水平，可以吗？”
“好的老师。”
声乐，江林没有系统学过，但在拍戏时也跟着老师上过一些课。加上梦里对江照水训练时的旁观和新卡，他有了一丢丢的信心。
深吸口气，看见老师手指放在琴键上时，他也把手放在腹部，做好准备。
“爬音阶，从Ah开始。”
江照水张口，声音干净，没有一丝杂音。
“Ah____------”
一路爬到G4时，老师忽然说：“停，保持这个感觉，换E。”
江照水没有丝毫卡顿，发声平稳过渡，丝滑无比。
老师挑眉，微微侧身，露出了自他们进来以后的第一个明显表情改变。
别说是他，就连王斌都是无比惊讶的。
这声音质感。
他这是……悟了？
“发S音，曲线变化，逐渐增高，直到唱不上去为止。”
江照水照做，直到即将破音前一刻停止时，声音曲线都是稳定升高的。
老师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
基本功考试就在这样不停歇的节奏中完成了，老师并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看看这个，给你2分钟，等下跟着伴奏走一遍。”
老师递过来一张乐谱。
江林是会看谱的，但就因为会看，他才第一眼发现了问题。
这谱子……太离谱了。
如果哼唱成调子，那就是疯狂走音、折磨人耳朵的旋律，类比之下，乱魄抄之类的曲子，甚至都能被称作悦耳。
但考试就是考试，2分钟很快过去。
到了这一步，王斌已经开始不太能看懂了，但他会听能欣赏。
听着江照水那歪七扭八听不出曲调的声音，他甚至有种上去捂嘴的冲动——
你到底，在用你的嗓子，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有人用破锣嗓子唱重摇滚，走氛围听情绪，但你用这把好嗓子号丧……
王斌戴上痛苦面具。
但老师不同，他可淡定了。
不止如此，还在江照水完美将那怪调子唱一遍后，钢琴伴奏跟上，直接升高半个音、江照水立刻意会，按照新的音阶来唱……
上升、下降、转音、六度大跳……
整个过程持续十多分钟。
等停下来的时候，用不太恰当的比喻，江照水感觉自己嗓子被调戏了。
“最后一项，自选一首歌，清唱来听听。”
老师把手自琴键上放下，双手抱胸，面对着江照水。
说实话，这个姿势和压迫感，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亚历山大的。
如果是以前的小孩，说不定会很紧张，好半晌才能恢复状态，但换了个芯子的他不会——被几十上百人围着，关注和镜头焦点都在自己身上。
这太正常了。
作为每一部剧里的配角，在拍摄他的镜头时，也是有高光的。
他很珍惜每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功课，前世流行的歌曲这一世也大多存在，加上那张卡片的加持，他选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民谣歌曲——
“在距离城市很远的地方，在我那沃野炊烟的故乡……”
江照水第一句歌词落地，音乐教室里仿佛真的有了月光。
那声音清冷、像泉水流过覆盖青苔的石头。
淙淙而下、情感充沛。
老师看他的眼神变了，惊讶或许不足以形容，那应该叫——
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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