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永恒笛

致我亲切的老柯尔，

承蒙您照顾的孩子，在圣焰的光辉下向您问候。

因一则事关重大的预言，我必须动身离开灰血镇，为此特意与您道别。

请放心。

予您的承诺我绝不违背。

在您告离世间之前，我会找到消除灰血诅咒的方法，亚兰刻之名必将重绽光明。

若您银发转黑，请不要担心，那是我予您的祝福。

愿您安好。

写于灰血镇天空，火历，7839年9月13日。

您用手接住并赋予姓名的橡树精灵——耀·亚兰刻

“真的假的？”

老柯尔揉揉眼睛，又揉一下，再眨一眨。

突兀出现在口袋里的信件，依旧静静的躺在他不再枯槁的手掌上。

澎湃的生命力顶着灰血的压抑，在柯尔的身体里奔涌、沉淀，让他浑身通透舒坦。

这份来自橡叶之卷的生命赠礼让柯尔的记忆也活跃起来。

他终于理解了信末尾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我前几天在树下接住的橡子。”

“没想到我老柯尔也能亲身体验一次吟游诗人嘴里的传说中的奇遇。”

老柯尔目光从印有橡果纹章的信纸上抬起，环视一圈周围的镇民，内心松了口气。

‘这小子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周围的镇民皆有回返青春的迹象，只是程度不如他罢了。

小孩子虽然没有再变年轻，但也变得更加有活力。

而且大家的脸都少了些瑕疵，就是不如玛丽的……

“爸爸爸爸，圣焰真的保佑了我！”

“感谢圣焰，感谢圣焰！”

没有理会街巷间镇民的欢呼，柯尔·亚兰刻转身进了屋。

他撬开一处石板，露出下面的凹坑。

凹坑里奢华的贵族服饰已经消失不见。

但迷人的金条依然安静的沉睡在土坑中，并且还变多了不少。

“我还以为衣服会变成橡叶，黄金会变成枝条呢。”

老柯尔笑了笑。

英雄的诗篇都是这么写的———

英雄得到的财宝若不散为泥沙，或是用予他人，就会招致无端的祸患。

就像是圣焰要特意给予英雄超出常人可受的磨炼一样。

不过，闪耀的财宝会招来祸患倒是真的。

像他们这些在外界颇受歧视的“灰皮异种”，离镇买盐都要结伴而行。

去的人少了不是被外人欺负的问题，帮派会驱逐、殴打他们，让他们浑身伤痛的回来。

不是致残致死的严重事件，领主的人根本不会管。

只有教会愿意代他们买卖物资。

“唉。”

不那么老的老柯尔长长叹息。

这些黄金，他藏着也用不了，干脆分给镇里人买东西吧，就说是“亚兰刻家的宝藏”。

亚兰刻之名余辉尚在，他在镇里还是有点人脉和威望的。

加之镇里的坏东西这几天都不见了，剩下的好小伙们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盯上他这个老人家的。

“咦？”

柯尔扒拉开几根金条，瞧见金条下方有一堆比黄金还要闪耀的金色橡果。

约莫上百颗的耀金橡果之间还夹着一根纸条：

“用橡叶之卷弄出来的小玩意儿，每个月吞一颗，能让你多活几年。”

“灰血镇唯一的井里我也放了一些进去，不要告诉别人。”

这一刻，柯尔福至心灵的看向了放在桌上的那袋橡子。

布袋已然空空如也。

在这个世界，黄金的律动能修补乃至升华生命的律动。

作为擅长炼制金丹的苍玄主，他用橡叶之卷调和了一下两者的旋律，很轻易的就将黄金与橡果合而为一。

总的来说，他学宫里的弟子只要有认真在学，来了这个世界都能做到同样的事。

云层间，一心多用的夏纪瞥了眼指尖亮起银芒，在纯金的纸上写写画画的欧朗多。

他和欧朗多在灰血镇待了一下午，一无所获。

灰血镇除了灰血诅咒和初代亚兰刻种下的大片橡林之外，就再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他还注意到欧朗多身上的旋律驱散了灰血的死寂。

身怀强大戒律者果然能抵抗那些扭曲的旋律。

自他们回到高空之后，欧朗多就拿出金纸开始书写。

看手指轨迹，无非就是『灰血镇已完成探索，发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无其他收获』。

不过这并非夏纪的关注点。

“朋友，你在做什么？”

在夏纪眼里，金纸的旋律是模糊而叠加的，欧朗多每写下一个字，这旋律就会发生些许变化。

而当欧朗多停下手指，阅读金纸时，旋律又会自发改变。

就像是……纠缠。

“写信啊。”

欧朗多和现代人看待手机一样，语气相当之理所当然。

他见夏纪目带新奇，就停下书写，向夏纪解释：

“这个叫谕纸，原本很厚，有正反两面。”

“只要从中间裁开正和反，分开的两面纸不论相隔多远，都能将书写同步到另一面。”

“可惜一旦使用它，过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坏掉。”

“原来如此。”

夏纪微微点头，想起了联邦超能力“双生信纸”衍生出的“讯纸”。

在欧朗多解释期间，他已经推演出了谕纸的制作方法，顺带做了点优化，让谕纸在向手机发展的同时，还不至于成为一用就废的消耗品。

“接下来去哪儿？”

夏纪又问。

“灰叶谷。”

欧朗多本想和夏纪谈谈报酬的事，但在看见夏纪眼神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夏纪的意思。

“走？”

“走！”

正义之誓说可以上了！

【从灰叶谷到灰石领，从灰石领到烟囱镇，从烟囱镇到幽蕈林地。】

【接下来的十一个夜晚和十二个白昼，你和欧朗多跨越数个面积不大的小国，前后到达了三十几处与灰有关的地方。】

【你们一无所获。】

【你们讨伐了不少咒火教的小喽啰和大喽啰。】

【杂鱼和超级兵欧朗多都能轻松解决，有名有姓的小boss则由你和欧朗多合力解决，战利品全都归你。】

【在名叫“百千万”的淡红发丝之后，你又获得了数件没有特殊能力，不仅戒律繁琐，还只能提供数值加成的超凡之器。】

【你一一感受它们的旋律，然后将它们全部送给了欧朗多。】

【欧朗多发现你能在大幅度强化他实力的同时，还大幅度的压制敌人的能力。】

【他认为你是绝世好队友。】

【你则从他那里得知，世间的超凡之器按安全程度，从高到低可分为『圣器、白器、灰器、黑器、圣禁器』五个类别。】

【对应的笛手则是『银笛、白笛、灰笛、黑笛、永恒笛』。】

【你问及圣禁器和永恒笛时，欧朗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数分钟的深呼吸后，他眼神晦暗的告诉你，所有的圣禁器曾经都是举世闻名的圣器。】

【在主动替世人背负某种可怖至极的扭曲之后，它们被教会封印，于世间销声匿迹。】

【每个永恒笛都曾是最崇高的银笛。】

【唯有具备肩负一切的崇高勇气，才敢直面世界尽头那些超越死亡的扭曲。】

【他们会成为既非活着，更无法死亡的笛手，在压倒一切的扭曲中永远的吹奏下去。】

【你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比如用扭曲对抗扭曲，像驭鬼者卡bug那样。】

【此外，你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讲矮人笑话的精灵和写仇恨之书的矮人。】

【真是个无聊的世界。】

【异世界没有矮人笑话，就像是吃饭时只有桌子没有椅子，还不能坐到矮人头上一样，注定只能度过一个相对无趣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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