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本中余景业
“扶若大人，要不要小人将其他存世真君引来见您？”
“不必了，若他们在没良心的同时还没脑子，我自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死法。”
“现在，说说看，此方世界的修行体系是何模样。”
夏纪声音停顿，担心牢苍像ai那样不把问题说仔细就答非所问，又补充了一句：
“从胎息开始。”
“好的大人。”
竟然，不，应该说，果然是其他天地来的上修。
苍阳子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立时就想到了蟐…扶若降生时的真君级外道修为。
实力不输真君，修为法理更让祂完全看不懂。
再联想到大人之前那几世身上所携带的类似法术但原理不明的古怪小能力。
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以大人的手段，我之前对洞天的窥探，大人不会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苍阳子心中有些紧张。
殊不知，祂每一次发现夏纪，都会在夏纪的“人生篇章”上留下一句“微阳之君发现了你”。
搞得夏纪以为“微阳”和“蜃月”是成对的存在，直到奔月那天才隐约察觉到真相。
后来在查看蟐蛾功业时，他方才真正确定微阳非昃阳。
苍阳子迅速按下心中惊讶，组织语言道：
“此世修行之道统，在六千年前天地完整之时，修士称之为『紫金洞元仙道』。”
“第一境为胎息，修士凭功法交感天地灵机，由下至上开化元府、绛宫、神阙三大丹阙，分别对应灵初、纳化、天息三个小境界……”
“胎息寿两甲子，后因大人之恩泽而得寿三甲子。”
“……胎息妖类会开化丹腑、喉舌、筋骨三处肉身。”
“第二境为炼气，分为采气辟府的[开府]，执掌三阙的[洞御]，三阙合一的[凝真]……”
“炼气今寿四甲子。”
“……炼气妖类会开化皮肉、颅脑、神阙，获得有限的化形能力和更高的灵智。”
“第三境为筑基，分为灵魂融入灵基化作性胎的[天胎]，采性壮命的[铸命]，仙基衍化小神通的[升玄]……”
“筑基今寿五甲子。”
“筑基妖类胎身半化，可化作半人半妖……”
“第四境为紫府，修行方式为完善[神通]、参演[造化]、性命[结玄]……”
“紫府今寿九甲子。”
“妖类此时已能胎化易形，完全修成了因紫金仙道是人族修士所创，而更加契合仙道修行的人身……”
“上古修士服气养性而非采气夺性，能入道者道慧高缈、道行深厚，往往在证道之前便已煅出金性，故有第五境名曰——虚君。”
“虚君在上古之时已能长生不老，在天变之后的苍墟或能有千年之长。”
“此境可分为，炼性还虚成就虚丹的[炼虚]，补全金性抟转成圆的[补性]，以丹应位的[应果]。”
“第六境为金丹，分别为替天行道以亲近天地大道的[天心]，参悟天地之道融会为自身之道的[蕴道]，和返道还一、化繁为简的[还一]。”
“金丹者，性命浑圆无漏，故而古今皆天寿无终。”
金丹便是夏纪第三十一世在大盈立志去追寻的“永生”。
而他第三十二世便已成就了太阴一道的金丹真君。
一世之差，天差地别。
“完成[还一]的修行，便是紫金洞元仙道的尽头——”
“第七境，道胎元君。”
“道胎，一道之元，天地大道之元胎。”
“此境无道可依，只能自演前路，自求前程。”
说到这里的苍阳子第一次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夏纪。
祂眼中神采奕奕，应是将夏纪视作了道胎之后的前路。
苍阳子是个不讲道德，不顾天德，亦不守人德的，纯粹而又盲目的求道者。
于祂而言，夏纪既是要命的人劫，也是天降的机缘。
“据说，最初的正始仙道，行的是六炼六仙之法。”
“因为此道对道慧要求太高，方才由简化繁，成了如今紫金洞元的下拙之道。”
“小人求索至今，亦只知紫府散仙、虚君人仙、金丹地仙、道胎玄仙的六仙之四。”
“六炼六仙？”
夏纪皱起眉头。
惊世道慧，启动！
“一炼为一仙的话，或许是……炼精化炁为散仙，炼性还虚为人仙，炼虚合道为地仙，炼道还一为玄仙。”
“如此可得四炼四仙矣。”
“大人高见。”
苍阳子俯首赞道。
惊喜倒算不上，毕竟祂也有过此类猜想，甚至尝试过深入推演前四炼。
但祂真正想要的是后两炼的下拙版。
不然像祂这种连道胎都突破不了的愚拙之人，怕是一生都无法窥见更高处的风景了。
“这天地间的君位可有高下强弱之分别？”
夏纪又问。
祂记得在玄鉴世界观，金位可分为果、闰、余三种，也不知苍墟是何情况。
“君位确有高下之别，就如太阴太阳二果的初证之真君，实力自然要胜过五行之一的初证之真君。”
“这些不用我说，大人您也知道。”
“若大人您想问的是果位之间的仙道位次……”
苍阳子摇摇头，叹息道。
“上古之时位次繁多，小人才疏学浅，只知些片面之言，就不说出来误导大人您了。”
“小人就说说当今之世的仙道位次吧。”
“当今的天地果位按位次可分为至、本、中、余、景、业六种。”
“合曰——天人六果。”
“至位掌道，一道之所有也，曰元君，如太阴元君。”
“其乃本中余合一，主掌天地一道，为本源之大位。”
“本位执正，一道之君枢也，曰真君，如阴中太阴。”
“中位行辅，一道之辅律也，曰辅君，如阴中少阴。”
“余位守余，一道之旁支也，曰少君，如阴中厥阴。”
“当今天地存世之君太过稀少，故三君皆可号真君。”
夏纪此世所证的“旭阳”也是守余的少君，所以苍阳子很鸡贼的没有拿“阳”来举例。
祂拿了夏纪证过太阴正位的“阴”，算是暗戳戳的恭维。
“景、业之位太过狭弱，乃是给无求金证果之希望的宗门嫡系去修敕的左劣之果。”
“景位观庭，假持洞天之位妄而称君，徒见其景，而无其实，曰府君。”
“业位秉虚，乃是功德、业力或香火铸就的人道空果，虚而不实，故而常被真君蔑称为是胡乱模仿天地金位而生的人道紫位。”
“证者曰空君，实力甚至不如上古的金性虚君，被当今真君戏称为大号紫府。”
“天人六果亦可按道果元君、天果真君、地果府君和人果空君分为道天地人四等。”
对扶若之问，苍阳子可谓是有问必答，恨不得剖心刮肚，把元神里有用的知识全都搜出来献给扶若观摩。
只求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利用价值。
苍阳子坚信，一个人的价值是自己创造的。
于是介绍完天人之位次的他话语未停，立即就把自家的有价之物都往上奉：
“小人教有两徒，唤曰空璘、少晞。”
“他们借助小人之敕封，寄道于洞天界乡之内。”
“前者为水德紫府，以水映月，假持洞天蜃阴月景，为上阴蜃月灵君。”
“后者为火德紫府，借火拟日，假持洞天昃阳日景，为晞阳昃日灵君。”
“他们皆不是执掌完整洞天之位的府君，故而退称灵君。”
“若大人需要，小人的两位劣徒皆可供大人驱策。”
“若是看得上小人修立的两座洞天，亦可尽取之。”
“我自会抽空去看去取。”
夏纪摆手道：
“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大……大人，还有一事。”
因心无人德而对人情之事相当不敏感的苍阳子大脑如过电般，又想到一件祂不在乎，但扶若真君可能在乎的事：
“您昔年留下的一粒银稻法蜕，小人擅作主张将之放在祖师位上常年供奉。”
“香火愿力感召之下，法蜕通灵，自行踏入了修行。”
“谷灵的天资悟性皆远不如大人，但半年下来，也已然是胎息圆满了，大人您看？”
“我自会去看，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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