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病

池海十分无语，不过细细一想，自己好像着相了！现在不是2000年后，都还没摆脱计划经济呢。离婚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只怕老大两口子连结婚证都没领过。

媳妇儿不听话，被婆家收拾一顿，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家事了……

所以，真揍？！

别说，池海还有点小期待……

三人渐行渐远……

忽的，老苗想起什么，语气冷了下来：“老四，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是不是又去哪里鬼混了？老实交代！”

一旁老池也带着审视看了过来。

池海当即放下了板车：“哎，过分了啊，你们都什么语气，什么眼神？！要不是我卖了渔获，顺带回家送鱼，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知道，我今天运气多好，为了这破事，我少挣了多少钱！”

反正，他是不会说自己原本就没打算再出海的。池海从兜里掏出100来块：“瞧见没？今天半天挣的，直接把海龙王的老窝给掏着了。全是值钱的石斑鱼！卖了100多块钱！半天时间，就够还村里小半了。”

老两口瞪大了眼睛：“啥，你半天挣这么多？”

“不然呢？你们是没看到，我是捅了石斑鱼鱼窝窝了。一网下去，全是好货！要不是怕你骂，我还准备带条老鼠斑回来吃呢。”

老苗冷笑：“老鼠斑，比猪肉都贵好几倍，你也吃得下去！”

池海下意识后退：“所以，我没带石斑回去啊，就带了条鲳鱼，一条鳗鱼回去。”

“老四。”老池犹豫了下，道，“要不，我送你妈去医院算了。你去出海？”

池海一拍脑门：“我就不该跟你们说这些。别管了！你俩过去能搞明白啥？大字都不认得一个，能说得明白么？今天这关系到，咱们家以后能不能安稳过日子的大事，说什么我都得安排好了。”

老苗脸上带着不舍：“老头子，算了，老四说得没错。听他的吧！”

池海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老妈，又看看天，这也没错啊，是老苗本人，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啊。

“臭小子，你什么眼神？！你妈我就这么不讲理？！”

池海嘿嘿一笑：“哪有，我妈可是十里八村最讲理的！”

“少贫嘴，我问你，你跟你隔壁的路知青，真没什么？”说这话的时候，老苗撑着板车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池海。

“你说什么呢？我跟她能有什么？就是看她怪可怜的，挑个水还要走那老远。反正我院里的井水不花钱，就让她用了。现在也没人管这些了啊！”

池海说得坦然，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老苗松了口气：“没啥就好，我跟你说，她成分有问题，虽然现在不说这些了，但是，保不齐上面又刮什么风。我反正是不允许你跟她有什么的！”

老池在旁边附和：“这事，你得听你妈的。不能跟那姑娘有什么！之前那10年……不说了，反正就是不允许。回头，让你妈再给你张罗张罗。早点成个家，我们就放心了。”

“嗯，那姑娘看着是个好的，也不惹事。但是，不准就是不准。你听到没？！”

“听到了，我发誓没什么！”池海无力吐槽，“不过，你要是真给我安排，一定得我同意了才行！要不然，我明天就拉着路知青把证扯了！”

“小兔崽子，你敢！”老苗怒喝，“你妈还能害了你不成？”

池海撇撇嘴，上辈子就是你给我张罗的，结果呢？

“妈，你这眼光……别的不说，就说大嫂……反正，必须得是我看中了的才行！”

老苗仿佛被点了穴道，顿时萎靡了下去。她原想着，老大是个老实巴交的，过日子还是得要个能顶事的媳妇儿，结果……

老池看出了老伴心情不好，瞪了这嘴上没把门的混帐一眼：“你给老子闭嘴！少在这胡咧咧。老婆子，你别搭理这小王八蛋……”

得，我小王八蛋，你是啥？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闷声推着板车。

……

医院门口，池海放下板车，背起老苗，一脸焦急：“大夫，大夫，快来人啊，快给我妈看看！她好像心脏病犯了！”

老苗趴在倒霉儿子背上，悄悄掐了这混账一把。

这家伙仿佛没感受到一般，仍旧一脸焦急地大呼小叫。

立刻有护士推着车过来：“快，快把病人放下。大夫马上就来！”

池海立刻把人放在推车上，低头在老妈耳边说了什么。老妈也飚起了演技，开始呼呼地喘气。

老池没注意到娘俩的小动作，见自己媳妇喘得厉害，还以为真犯病了，一脸焦急地上前拉住老苗的手：“老婆子，老婆子，刚刚还好好的，你怎么了？”

很快有医生小跑过来，一边给老苗听诊，一边吩咐把人推到抢救室，同时嘴上还不忘询问：“谁是家属，说说病人什么情况！”

“我，我是她儿子！我妈是被人气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池海说得那叫一个利索，竹筒倒豆子般，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还重点把池卫国一家子的恶做了详细描述。

“停……情况我清楚了，我这不是派出所，不会断案。”医生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不想再听池海说些有的没的，倒是一旁小护士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就差拿把瓜子了。

“病人有没有心脏病史？”

池海随口胡咧咧：“之前，我妈有过心绞痛，没到医院看过。”

“病人，你现在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老苗脱口而出：“大夫，我刚刚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些了。就是头昏，眼睛发黑，耳朵里嗡嗡的。”

“心口痛不痛？”

痛不痛？儿子没教啊！老苗愣了一下。

“痛不痛不知道么？”医生有些不耐。

“现在不痛了，之前有一点痛。”老苗折中回道。

医生一边听诊，一边皱眉：这病人心律很正常啊，就是稍稍有些急促。脸上好似盗汗，这症状更像中暑加气急。只是，病人口述的东西怎么这么像心脏病呢？

池海：能不像么，上一世我就这症状，还能说错了？

……

大夫拿下听诊器，有些犹疑：“患者心率稍快，但在正常范围。应该是高温、气急等原因引起的心脏供血不足。加上患者之前可能有心脏病史，这次受了刺激，导致复发。不过，问题不算特别严重。我给开药输液，你去缴费。不过，不能再给她刺激了。”

池海连连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还请写个说明，我要去派出所报案，你是不知道，在村里的时候，我妈差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那一家人还拦着不让我带我妈来看病！要不是我强闯出来，我怕我妈真要出大问题了。”

大夫点头：“那种情况，确实十分危险。幸亏你把患者及时带出来了，要不然，后果真不好说。心脏病，可不是小病，轻易受不得刺激。我给你开说明！患者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保险起见，让她住院观察两天。”

“哎，哎，好的，好的！我听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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