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也不想取名
云霓先看母亲的平板，认真选出一套绣纹不那么繁复的嫁衣，又指着沈令仪手里的白纱，夸裙摆好看。
两位母亲的脸色同时好转。
秦昭宁看得咂舌。
“端水大师啊，名不虚传。”
云霓忍笑，提出迎亲时穿红嫁衣，正式交换誓言时换白纱，两种喜欢的都要保留。
何佩芸刚要点头，沈令仪已经开始计算换装时间。
秦驭霄拿过流程表，直接划掉了重复敬茶和长时间迎宾，“这些不用留。”
何佩芸有些舍不得：“亲戚来了，总要见一见。”
“可以坐着见。”他把流程表转过去，“妈，您帮她算算，这里站二十分钟，那里再站半小时，最后还得挨桌敬酒，她身体吃得消？”
何佩芸立即改变立场，“那就把敬酒删了，妮妮又不能喝。”
沈令仪跟着点头，连刚才坚持的海岛场地都放下了。
“那就选江城，不来回折腾了。”
秦昭宁终于松了口气：“感谢宝宝，终结这场婚庆辩论赛。”
婚期最终定在两个月后。
云霓看着满桌方案，有点不可思议。
她只说了几句，两位母亲就连颜色、场地和菜单都讨论起来了。
秦驭霄坐在她旁边，将一份已经压缩过的流程递给她。
云霓翻了翻，有些惊喜，侧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过一些。”
“什么时候？”
他指腹压着纸页，声音低了些，“领证以后。”
云霓手上的动作停住。
那时候，他们还在讨论合作愉快，而他就已经想着这场婚礼了？
秦驭霄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只是想过，没敢替你作主。”
云霓没说话，把那份流程又看了一遍。
另一边。
苏妍清把诺亚安顿好，独自回了苏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梁曼青正坐在沙发上看珠宝直播。
见她进门，脸上的笑立刻淡了，“你爸在书房。”
苏妍清没应声，径直上楼。
书房门虚掩着。
苏廷岳坐在桌后，面前放着一只牛皮纸袋，看见女儿，也没有招呼她坐。
“现在知道回来了？”
苏妍清停在桌边，眉眼冷淡：“东西呢？”
苏廷岳不悦地抬眼。
“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她没有跟他争论称呼，视线始终落在纸袋上。
苏廷岳慢条斯理地取出几张复印件。
最上面是一份年代久远的走访记录，纸页边缘模糊，部分文字因为复印失真，几乎看不清。
苏妍清伸手，他却按住了纸。
“我要先看内容。”
苏廷岳后槽牙咬了咬，忍了。
她低头看记录，里面提到一名身份不明的幼童，被人带离了江城，在外地短暂停留过。
年龄、时间都写得含糊，停留过的关键地点被另一张纸遮住了。
她呼吸发紧，“这些是谁查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
“怎么证明跟阿心有关？”
“我只说可能有关。”苏廷岳靠进椅背，语气里没有一点寻找女儿的急切，“总比你到处乱打听强。”
苏妍清盯着那几行字。
这些年，她收到过太多真假难辨的消息。
有些只是想骗钱，有些连孩子的年龄都对不上。
她不敢轻易相信，却也不敢轻易放过。
“你把完整线索给我。”
“你先把我交代的事办好。”
苏妍清缓缓抬起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去勾引秦驭霄。”
“谁让你勾引了。”苏廷岳眉头皱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苏家跟秦家来往这么多年，你去他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们考虑跟苏家的城南合作，这很难？”
“秦驭霄又不参与秦氏经营。”
“他始终是秦家人。”
苏廷岳敲了敲桌面：“他虽然不管事，可他大哥会给他面子，你以前好歹跟他有过交情，现在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了？”
苏妍清攥紧手指。
又是她的用处。
她的婚姻、儿子，甚至妹妹的下落，在这个男人眼里都可以拿来谈条件。
“你知道秦驭霄现在怎么看我的吗？”
她笑了一声，“他觉得我在利用孩子破坏他的婚姻，是我向外面传是他白月光的留言，我现在去替苏家要项目，只会让他更恶心。”
苏廷岳脸色沉下来，拿起文件，准备重新装回纸袋。
苏妍清猛地按住桌沿。
“别收。”
她声音发哑，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纸。
苏廷岳很清楚，自己已经捏住了女儿最不敢放手的东西。
“明天有几个合作方来家里吃饭，你留下来陪一陪客人，对方问起秦家，就说你一直有来往，关系没有断。”
苏妍清没说话。
她看着父亲，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妹妹失踪二十多年，他不肯多花心思寻找，如今有了一点可能的消息，却先琢磨能换回什么价值。
她闭了闭眼，“我要先核实这份线索的真实性。”
苏廷岳不耐烦：“你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如果记录是假的，你让我做多少事都没用。”
她指向最上面那页，“给我一份，我只核对这份记录是不是真实存在。”
苏廷岳审视她半晌，抽出那张复印件，推到桌边，“别想耍花样。”
苏妍清把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原件在哪儿？”
“等你办完事再说。”
她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将纸折好，收进包里。
走到门口时，苏廷岳又叫住她。
“明天穿得体面一点，别让人以为苏家的大小姐离了婚，就连待客都不会了。”
苏妍清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她扶住走廊的墙，站了很久。
楼下传来梁曼青的笑声。
这个家有吃不完的饭、花不完的钱，却没有一处地方，能让她真正放松。
手机忽然震动。
是照看诺亚的人发来照片，小家伙抱着飞机模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妍清点开，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
她慢慢站直身体，把包里的纸又往深处塞了一点。
至少拿到了一页。
只要线索是真的，她就有机会找到妹妹。
秦家庄园。
云霓吃完小馄饨，正被两位母亲围着看婚纱图，手机上收到了一封活动邀请。
清溪镇福利院近期准备为捐赠人举办特别感恩活动，希望他们能抽空回去看看孩子们，参加志愿互动。
她点开附件。
日期就在下一个休息日，活动安排不长，没有需要久站的环节。
秦驭霄看她低头：“航司有工作安排？”
“没，是福利院邀请我去参加活动。”
“想去吗？”
云霓点头，正要继续看流程，视线忽然停在捐赠人名单上。
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苏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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