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敬业29
白敬业头开始看不明白,觉得白景琦开方像在赌。
赶紧打开空间,探查病人的身体;
还别说,白景琦还真有两把刷子。
药方开的,刚刚好。
白敬业后来跟久了,才看出门道:
白景琦不是不辨证,是他辨得太快,快到跳过了中间那些推导,直接从病人的脸色、声音、脉象跳到了方子上。
白敬业做许大茂、骆佳明时,带过很多研究生,见过太多天赋好的学生。
现在看白景琦,白景琦的中医天赋是真高。
并且,是独一档的高。
白景琦教他的方式也野。
不讲课,不背书,直接扔病例。
今天来了个咳嗽的,他开完方子,扭头问白敬业:“你说说,我为什么用这味?”
白敬业答不上来,他也不恼,说一句“回去翻书,明天告诉我”。
第2天白敬业把道理讲出来,白景琦听完了,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书上是对的,但这个病人不一样。你看他舌苔,你看他说话那个气短劲儿,照书上开,治不好。”
白敬业就知道了,书上写的是病,白景琦看的是人。
有一回,来了个老太太,咳嗽了半个月,别的医家开了川贝、枇杷叶,吃了不管用。
白景琦摸了脉,问了句“夜里咳得厉害还是白天”,老太太说夜里厉害。
白景琦就开了个方子,里头有干姜、细辛、五味子。
白敬业在旁边看着,心里犯嘀咕:咳嗽用干姜、细辛,这不是热药吗?
等老太太走了,白景琦扭头问他:“想不明白?”
白敬业点头。
白景琦说:“夜里咳得厉害,是寒。她这个咳嗽,不是肺热,是肺寒。川贝枇杷叶是清热的,越清越寒,越寒越咳。干姜细辛温肺,五味子收敛,寒散了,咳就止了。”
白敬业回忆,伤寒论里“小青龙汤”那一条,上面写着“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底下用干姜、细辛、五味子。
白景琦这是把伤寒论的方子拆开了用。
白景琦身上有一样东西,是白颖轩没有的。
白颖轩稳,白景琦敢。
遇上疑难杂症,白颖轩会翻来覆去地想,白景琦敢下重药,敢用偏方,敢在别人不敢动的地方动一刀。
他治过一个腹中结块的病人,别的医家都说是癥瘕,开的是软坚散结的温药。
白景琦摸了脉,说这是寒凝瘀阻,得用猛药破。
白敬业在旁边看着,后背发凉。
白敬业赶紧用空间探查病人,生怕白景琦把人给送走了。
经过空间探查,结合白敬业的分析,白景琦的这个猛药,还真的恰到好处。
果然,一剂下去,病人泻了半盆黑水,块消了。
他做骆佳明那一世,知道这种治法在现代医学里要冒多大的风险。
可白景琦就这么干了,而且干成了。
他事后跟白敬业说了:“看病不能光想着不出错。光想着不出错,就治不好病。”
这话白敬业记了很久。
他11世为人,做官做学问都讲究一个“稳”字,可白景琦这句话让他想了好几天。
稳是对的,可稳到不敢下手,就成了另一种误人。
白景琦的野,有他的底气——白家几代人的医术打底,他自己在济南5年什么病人都见过,手上是有准头的。
关键:顶级天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3年跟下来,白敬业从白景琦身上学到的东西,跟从白颖轩那里学的不一样。
白颖轩给他的是“理”,白景琦给他的是“胆”。
一个告诉他病该怎么想,一个告诉他病该怎么治。
白敬业有时候在心里把两个人的路数摆在一起看,觉得挺有意思:
白颖轩是往里收的,白景琦是往外放的;
收有收的稳,放有放的活。
白敬业自己呢,11世的底子,现代的学问,古人的家传,3条线在脑子里搅着,慢慢搅出一点自己的东西来。
有一回,白敬业自己在药房里翻书,翻到一段讲“郁症”的,书上说郁症分气郁、血郁、痰郁、火郁、湿郁、食郁。
他想起白颖轩讲过的“看病先看人怎么活”,又想起白景琦治咳嗽时拆小青龙汤的路子,忽然觉得这两条路能合到一块儿去——先看人怎么活的,找着郁在哪儿,再用拆方子的法子,该散的散,该收的收。
他把这个想法记在一张纸上,没给任何人看。
6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想法。
可他自己知道,这个东西,往后能用。
这些封建时代的医士,你跟他们聊数理化,他们真不懂。
但是他们浸淫了很多年的中医,见识、理解,真的是可圈可点。
三人行,必有我师。
活到老学到老啊!
如果以前白敬业这个灵魂,医术是99分,进无可进了;
这3年学习,医术应该有了99.1分,开始在突破极限了。
1909年的春天,白敬业7岁。
他坐在药房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内经知要,旁边是白颖轩炮制药材的动静,远远传来白景琦在诊室里跟病人说话的嗓门。
他把书翻过一页,上面是白颖轩年轻时写的批注,字迹工工整整。
白敬业看着那行批注,心想,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字写得比现在好看。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475/5494291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