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师尊在上
这句话一出，暗金色的光晕结界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心里此刻正疯狂犯嘀咕。
怎么回事？
这修仙界的大佬们，是不是都有收徒的KPI指标啊？
之前那个藏在吴德脑子里的“天缺老道”，一见面就夸他骨骼清奇，非要收他当徒弟。结果被林鹤一通怼，发现那老登其实是个想骗他身子夺舍的糟老头。
现在，脑子里又钻出来个疑似上古神朝的女战神，看了看他练的功法，摸了摸他的破铜烂铁，居然也要收他为徒？
虽然这女战神看着逼格比天缺老道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段位，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林鹤这种受过社会毒打的穿越老油条实在是不敢闭着眼睛张嘴接。
万一这馅饼里包着砒霜呢？这年头套路太深了啊！
就在林鹤犹豫不决、满脑子疯狂分析利弊的时候。
旁边轮椅上的苏秋然急了。
她看着自己这倒霉老公还在那儿发呆，恨不得直接站起来给他一脚，可惜她是个残疾。
“林鹤！”苏秋然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林鹤的后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答应啊！”
“嘶——轻点轻点……”林鹤疼得一咧嘴，凑到苏秋然耳边小声嘀咕，“老婆，这能随便答应吗？万一又是个坑呢？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个想夺舍我的师傅。”
“你是不是傻？”苏秋然美眸一瞪，语气飞快，“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大腿粗得跟擎天柱似的，你不抱等着被踢死啊？再说了，人家这种级别的存在，真要搞我们，早在她进入你识海的时候，你就没了，用得着跟你商量？”
“这妥妥的上古大能，不答应咱们也打不过，还不如顺杆爬，先混点好处再说！”
林鹤一听。
老婆说得有道理啊！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更何况这还是个自带上古背景的金大腿！
想通了这一层，林鹤原本僵硬的脸颊瞬间松弛下来，极其丝滑地换上了一副恭敬又真诚的表情。
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拱手一拜。
“晚辈林鹤，承蒙前辈不弃，愿拜前辈为师！”
见林鹤终于上道，半空中的红甲女子虚影微微颔首，那双隐藏在面甲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赞许与追忆。
她身上的苍茫威压缓缓收敛了些许，周围原本凝固的空气也随之流动起来。
“好。”
女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高高在上，而是多了一丝温和与肃穆。
“本君，玄绫。”
“今日收你入门，望你莫要坠了帝尊神炼法的威名。”
林鹤立刻打蛇随棍上，响亮地喊了一声：“弟子林鹤，拜见玄绫师尊！”
“嗯。”玄绫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缓缓飘动，她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道侣，语气中透着一股欣慰，“既然你入我门下，修炼了帝尊的法，又拿了这柄剑……日后你们夫妻二人的修行，本君自会亲自教导。有什么修行上的疑难，尽管问。”
一听这话，林鹤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似的。
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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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比那个抠搜的天缺老道强一万倍？
既然师尊都发话了，林鹤可不会客气。他一把将苏秋然的轮椅推上前，满脸讨好地看着半空中的玄绫。
“师尊！别的先不说，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法眼如炬，能不能先帮我看看我媳妇儿？”
林鹤指着轮椅上的苏秋然，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疑惑。
“我娘子她天生双腿残疾，没有知觉，而且灵根枯萎，修炼艰难。可奇怪的是，就在前段时间，那枯萎的灵根莫名其妙地恢复了一小截，修为几天就从炼气六层蹭蹭涨到了炼气大圆满。”
“您帮着掌掌眼，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秋然坐在轮椅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脊背，紧张地看向玄绫。
她这双腿和灵根的问题，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半空中。
玄绫低下头，暗金色的眸光犹如实质般，缓缓落在了苏秋然的身上。
苏秋然只觉得一股极其温和，却又浩瀚无垠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她的衣衫和皮肉，将她从里到外扫视了个通透。
片刻后。
玄绫眉头微微一挑。
“你娘子不是天生残疾，也并非灵根枯萎？”
林鹤一愣，赶紧问道：“师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老婆没病？”
“她不仅没病，反而是极为罕见的顶级修仙资质。”玄绫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肃杀之气在暗金光晕中弥漫开来，“只是，她这一身本该惊才绝艳的天赋和命格，被人用极为阴毒的手段，强行‘抽干’了！”
“抽干？！”
林鹤和苏秋然双双失声，两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苏秋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双手死死攥住了轮椅的扶手，神情紧张。
“师尊，您是说……有人偷了我的天赋？！”
“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的‘夺’。”
玄绫的目光变得深邃，她看着苏秋然，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道契。”
“道契？”林鹤满脸懵逼，“这又是啥玩意儿？”
“一种由金丹境以上的修士，以本命真火和天地规则为引，强行缔结的命数之契。”玄绫耐心地解释道，“在那个年代，这种契约多用来处理因果。只要受托人兑现承诺，便可从委托人身上拿走一样东西。法宝、容貌、肉身、甚至是灵根和先天命格！”
玄绫盯着苏秋然那毫无知觉的双腿，语气越发冰冷。
“你的双腿并非天生残疾，而是你的根骨、你的天赋、乃至你肉身的生机，在极早的时候——或许还在你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用道契强行剥离，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而且，天地规则不可违逆意愿。能让你被剥夺天赋的，唯有一种可能……”
玄绫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是缔结道契的时候，有你的至亲血脉，或者你的生母，心甘情愿地作为代理人，代你签下了这份卖命的契约。”
轰！
苏秋然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其中，竟然还有如此说法？
林鹤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猛地握住苏秋然冰凉的手，抬头看向玄绫：“可是师尊，既然被夺走了，为什么前几天秋然的灵根又自己长回来了一点？这道契难道还会过期？”
“天地规则，岂会过期。”
“她最近灵根复苏，修为暴涨，原因只有一个。”
“那个通过道契，分走了她一部分天赋的人……死了。”
玄绫的声音在暗金光晕中回荡，敲击着两人的心脏。
“窃贼身死，道契所维系的因果便会出现裂痕。那部分原本就属于她的命数和天赋，自然会顺着天地规则，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林鹤和苏秋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苏灵嬛！
前几天他们在玄石镇，平阳县城那边刚好传出苏家覆灭、苏家祠堂命牌碎裂的消息。
当时他们还以为只是苏家倒霉遭了天谴，或者是天缺老道借吴德的手干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卧槽！”
林鹤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难怪！难怪前几天你突然肚子疼，灵根长了一截，修为几天就窜到了大圆满！”
他看着苏秋然，眼睛发亮，道：“原来是苏灵嬛那个小婊砸嗝屁了！她一死，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给‘爆’出来了！”
苏秋然愣愣地靠在轮椅上，脑海里千回百转。
苏家灭门了。
苏太仙死了，苏灵嬛也死了。
她那被夺走的天赋，回来了一部分。仅仅是这部分天赋，就让她在几天之内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
那如果，另外大部分也都重新回来呢？
苏秋然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让人心悸的寒芒。
“原来……我不是废柴。”
她低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相公。”苏秋然反握住林鹤的手。
“媳妇儿，我在，你说。”林鹤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我突然觉得，这修仙界也挺有意思的。”
苏秋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林鹤，冷冷地看向暗金光晕外，那个正盘膝坐在引龙阵里嗷嗷叫唤、浑身飙血准备大势筑基的吴德。
“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一滴地，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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