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南下婆罗洲

三天休整期，龙组总部的灯火彻夜不熄。

作战室的全息地图上，婆罗洲的卫星影像被放大到极致，茂密的热带雨林如同一块深绿色的绒毯，覆盖了整片岛屿，河流如血脉般在雨林深处蜿蜒。

审讯室里，血蔷薇被锁在审讯椅上，精神力被封，一身幻术无从施展，神色比刚被擒时颓丧了许多。

林北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

"婆罗洲分堂的情况，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血蔷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她如今戴罪之身，唯有配合一条路可走。

"婆罗洲分堂为神殿在东南亚的枢纽，当地军阀、黑帮、雇佣兵、邪派武者全都在分堂的掌控之下，堂主代号蟒蛇，宗师巅峰修为，距离大宗师只差一线，此人在雨林中长大，精通驭兽驱毒之术，雨林为他天生主场，毒蛇虫蚁皆可为兵。"

方子鸣在旁飞速记录，林北继续追问。

"青面马库斯·莱恩，藏在分堂的什么位置。"

"蟒蛇把他安置在分堂核心据点蛇窟，那为一座修建在雨林深处地下的堡垒，地上为一座棕榈庄园，地下共五层，佣兵驻守，机关密布。青面手里的黑金账本，为他求活的护身符，据说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血蔷薇说到这里，抬起眼。

"我劝你们小心蟒蛇，此人行事阴狠，最擅借地利杀人，四大长老败亡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之后，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北将情报一一记下，起身离开审讯室。

出征前夜，龙组驻地的一间静室里，白凉道独自跪坐在地。

静室的案几上，供着一块崭新的灵牌，灵牌之上，镌刻着先师白奉天的名讳，灵牌两侧，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玄门外门一百三十七位遇难者的名讳牌位。

白凉道一身素衣，面前横放着那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长刀，他手里拿着一块软布，蘸着清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刀身，动作轻柔，如同抚摸至亲的面庞。

烛火摇曳，映得他眼眶微红。

"师父，三十年前，您为掩护同门，惨死在青面掌下，弟子那时年少，只能抱着您留下的刀，在死人堆里装死逃生。"

白凉道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都浸着三十年的血泪。

"这三十年来，弟子走遍大江南北，刀下斩过的恶人不计其数，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找到青面，用他的项上人头，祭奠您和一百三十七位同门的在天之灵。"

他将长刀缓缓抽出鞘，雪亮的刀身在烛火下寒光流转。

"明日，弟子便南下婆罗洲，师父，您看着，看着弟子亲手了断这桩三十年的血债。"

静室之外，林北静静站了片刻，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转身离去，眼底多了一分郑重。

三天之后，京华国际机场，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专机刺破云层，朝着东南亚方向飞去。

此行依旧为精锐阵容，林北、白凉道、方子鸣，外加八名龙组最顶尖的特战高手，人数不多，却个个能以一当百。

专机在婆罗洲北部一座海滨城市降落，当地时间正值午后，炽热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机场出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西方面孔，格蕾塔·林德戴着墨镜，金色长发束在脑后，干练利落。

"林，好久不见，你们的动静可真不小，四大执法长老折在龙国的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

林北上车，淡淡开口。

"蛇窟那边，什么情况。"

格蕾塔收起寒暄，神色变得凝重，她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蟒蛇最近三天大规模收拢兵力，蛇窟周边三十里的村落都被他的人控制了，庄园里增派了至少两百名雇佣兵，重武器也运进去不少，另外，他还在雨林里放了大量毒蛇和毒虫，整片区域如今连本地人都不敢靠近。"

格蕾塔手指一划，又调出几份资料。

"蟒蛇本名瓦卢，出身婆罗洲猎头族，少年时被神殿看上，带回总殿培养，三十岁回龙国以南的这片雨林接管分堂，一坐便是二十年。他手里握着一条贯穿东南亚的神元丹走私线，当地的军阀和港口，半数都拿他的好处。"

她顿了顿，调出一张青面近期的照片。

"至于青面，他一个月前逃到婆罗洲的时候，身边只剩两个保镖，为了换取庇护，他向蟒蛇献上了三亿美金和半个环能集团的隐秘股权，可即便如此，蟒蛇也只当他为一只可以随时舍弃的肥羊，两人面和心不和，这一点，可以利用。"

林北将这些情报默默记下，眼神沉静。

白凉道看着屏幕上那座隐藏在绿色雨林中的庄园，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收紧。

车队没有在城里停留，直接驶入通往雨林深处的公路，傍晚时分，在距离蛇窟二十里外的一座废弃伐木场扎下了前进基地。

夜幕降临，热带雨林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星月，林中漆黑一片，湿热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虫鸣蛙声此起彼伏，不知名的野兽在远处低吼，处处暗藏杀机。

林北带着白凉道和两名精锐，趁着夜色向蛇窟方向渗透，大宗师的神识铺展开来，将沿途的明岗暗哨尽数锁定。

距离蛇窟十里处，为蟒蛇设下的第一道外围哨卡。

哨卡修建在一处高地之上，原木搭建的工事后面，四名雇佣兵抱着步枪巡逻，工事旁边的铁笼里关着两条手腕粗的森蚺，吐着信子，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林北隐身在树冠之中，低声吩咐。

"凉道，这一卡交给你，动静越小越好。"

白凉道点头，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三十年的刀法早已到了摘叶飞花的境界，他借着巡逻换岗的间隙，刀光连闪，四名雇佣兵连哼声都没发出，便被刀背精准击晕在地。

铁笼里的两条森蚺察觉到生人气息，刚要躁动，白凉道刀鞘连点，正中两条巨蛇的七寸，森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从出手到清空哨卡，前后不过十息。

白凉道打了个安全的手势，林北带人继续向前渗透。

第二道哨卡设在一片沼泽边缘，六名雇佣兵围着篝火抽烟，暗处还藏着一名先天初期的武者放哨，林北亲自出手，金色指风隔空连点，七人同时软倒，篝火噼啪，连火星都没有溅起半分。

第三道哨卡卡在一处必经的藤桥两端，白凉道摸上桥头，刀鞘连敲，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守卫，两名精锐顺势接管哨位，伪装成巡逻的模样，为后续队伍留出安全通道。

蟒蛇经营多年的外围警戒网，在大宗师的神识和白凉道的刀法面前，形同虚设，三道哨卡被悄无声息地拔除，前后没有惊动庄园分毫。

夜里十一点，四人已经渗透到距离蛇窟庄园不足两里的一处山坡，透过茂密的树丛，整座庄园的灯火尽收眼底。

庄园占地极广，高大的围墙拉着电网，四角的哨塔上架着机枪，院内巡逻的雇佣兵往来不断，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庄园内外照得亮如白昼，地下堡垒的通风口在围墙后若隐若现。

便在此时，庄园中央那栋最大的主楼顶层，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两个人影正站在巨大的雨林地图前。

青面马库斯·莱恩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环能集团总裁的从容，眉头紧锁，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惶。

"蟒蛇，外围三道哨卡，已经二十分钟没有例行汇报了。"

站在他身旁的，为一名身材矮壮的本地男子，他皮肤黝黑，赤裸的上身纹满了狰狞的蛇形刺青，一双眼睛阴冷细长，舌头偶尔探出嘴唇，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婆罗洲分堂堂主，蟒蛇。

蟒蛇舔了舔嘴唇，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猎手等待猎物入网的残忍兴奋。

"马库斯，慌什么，外围哨卡没了，正说明客人已经进了门。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走到桌前，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整座庄园的警报体系瞬间进入待命状态，雨林深处，无数窸窸窣窣的响动开始向庄园四周汇聚。

"传我的命令，打开蛇潮通道，再调雨林卫队，把客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青面看着蟒蛇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惊惶稍稍平复，他攥紧了拳头，眼神怨毒。

"林北，白凉道，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葬身蛇腹，有来无回。"

山坡之上，林北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庄园地下的异动，无数阴冷的生命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眼神微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平静的弧度。

"蛇潮，雨林卫队，蟒蛇把家底都亮出来了。"

白凉道长刀出鞘，刀身映着庄园的灯火，寒意森森。

"组长，动手吧，三十年了，我等不及了。"

林北缓缓站起身，金色真元在夜色中流转，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主楼顶层那道白色西装的身影上。

"好，今夜，便踏平蛇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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