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改成铁的
大秦，咸阳宫。
嬴阴嫚双手托腮，盯着半空暗下去的光屏。她转头，没好气地看向旁边的长公子扶苏。
“哥，你太穷了。那神药碘伏，大唐大明抢了那么多，大秦连个瓶底都没摸到。”
扶苏刚拿起一卷新送来的竹简，手一顿。
竹简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避开妹妹幽怨的视线，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我去巡视少府修书的进度。”
丢下这句话，扶苏大步迈出大殿门槛。步伐颇快。
嬴政坐在高台上，看着落荒而逃的长子，冷哼一声。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幕。
天幕重新亮起。
宽敞明亮的现代客厅出现在万朝所有人眼中。
左砚辞端起一个印着皮卡丘图案的白瓷盘。盘子里装着三块切好的草莓慕斯蛋糕。
他把盘子推到茶几中央。
李丽质和朱静镜坐在地毯上。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不锈钢小叉子。
朱静镜叉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她咀嚼两下，眼睛瞬间睁大。
李丽质切下一小块蛋糕，动作文雅地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让她眯起眼睛。
左砚辞自己端起最后一块，吃了一口。
他看着两个小女孩。
“你们知道不，大明的官员老好玩了。”
朱静镜停下叉子，愣愣地看着左砚辞。她咽下嘴里的蛋糕，开口。
“咋了？我只知道他们被我爹吓得不轻。每次上朝都哆嗦，生怕被拉出去剥皮揎草。”
童言无忌。
这话传到各个时空，不少朝代的文官齐齐打了个寒颤。
大明，洪武时空。
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冷哼一声。
“这死丫头，净在后世面前揭咱的短。”
朱标站在台阶下方，抬头看着天幕，满脸不解。
“爹，后世之人说咱们大明官员好玩？好玩在何处？”
朱元璋皱起眉头，手指敲击着龙椅扶手。
“咱咋知道？！这后世小子肚子里憋着坏水，指不定又要编排咱大明。”
大殿下方，满朝文武跪在青砖上，大气都不敢出。
李善长低着头，看着地面。胡惟庸额头冒汗。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上朝好玩。在洪武朝当官，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天幕中。
左砚辞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他强忍着笑意。
“据说啊，明朝中后期，有个官员，他把自己上朝用的板子改了。改成了铁的。”
“哈？”朱静镜满脸呆滞。
李丽质放下叉子，目露疑惑。
“上朝用的板子？砚辞说的是笏板？”李丽质问。
左砚辞点头。
天幕之下，万朝哗然。
大秦咸阳宫。
李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沉甸甸的木简。他掂量了一下重量，眉头紧锁。
大汉未央宫。
刘彻坐在高台上，嗤笑出声。
“改成铁的？这大明的酸儒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嫌象牙不够气派，还是嫌木头不够沉？”
大唐太极殿。
房玄龄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腰间挂着的玉质笏板。
“辅机，铁笏板有多重？”
长孙无忌摇摇头：“若以镔铁打造，少说也有十几斤。双手举着上朝，半个时辰便会双臂酸软。此举毫无道理。”
大宋汴京。
赵匡胤拍着大腿大笑。
“大明官员真有意思。莫非是穷得买不起象牙，只能拿生铁凑数？”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他盯着天幕，脸色铁青。
“铁笏板？这帮混账东西改那玩意作甚！”
朱标上前一步，思索片刻。
“爹，儿臣以为，铁性坚硬，刚直不阿。后世官员或许是以铁笏板明志，彰显自己铁骨铮铮，直言敢谏。这算是一桩美谈。”
朱元璋冷着脸，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左砚辞那副表情不对劲。
天幕中，左砚辞笑出了声。
他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点开一张照片。
手指向前一划。
全息投影在客厅中央展开，同时同步到万朝天幕。
那是一把黑沉沉的金属笏板。通体由精铁打造，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顶端并非圆润的弧形，而是带着明显的棱角。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几条弹幕。
左砚辞摇了摇头。
“彰显铁骨铮铮？明志？”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你们把明朝中后期的文官想得太文雅了。”
朱静镜好奇地凑上前，戳了戳全息投影。
“那这是干嘛用的？”
左砚辞指着铁笏板的棱角。
“这东西，是用来上朝的时候，跟政敌真人打架用的。”
话音落下。
万朝寂静。
左砚辞继续补充。
“大明朝堂，那是真刀真枪的武斗场。官员一言不合，直接抡起铁笏板砸过去。一板子下去，能把对方的脑袋直接开瓢。血溅奉天殿，那是家常便饭。”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齐齐抬起头，满脸骇然。
李善长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胡惟庸盯着天幕上那块沉甸甸的铁疙瘩。
拿这玩意在奉天殿打架？
朱标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
“真人……打架？”
朱元璋双手死死抓着龙椅扶手。他胸口剧烈起伏。
“咱的大明朝堂变成了这帮文武泼皮打架的地方？！”
左砚辞的声音继续从天幕传出，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明朝最经典的一场朝堂斗殴，那可是载入史册的‘左顺门血案’。”
左砚辞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份历史文献。
“正统十四年，大明发生了一场巨变。当时锦衣卫指挥使马顺站在朝堂上。群臣群情激愤。给事中王竑第一个冲上去，直接咬下了马顺的一块肉。”
左砚辞指着投影。
“然后，百官一拥而上。用拳头，用脚，用笏板。生生把这个锦衣卫最高长官，在朝堂之上当场打死。”
朱静镜嘴里的蛋糕掉在地毯上。
她完全呆住了。
李丽质捂住小嘴。
左砚辞点头。
“不仅打死马顺。百官打红了眼，又揪出两个太监。照样在朝堂上当场打死。血流满地。当时的代宗皇帝坐在龙椅上，吓得想要逃跑，被兵部尚书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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