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洗发水和沐浴露

左砚辞看着弹幕上吵成一团的各朝帝王，摇头失笑。

“各位，男款军用防寒服和厚冬装，之后的军需专场会足量上架。今天这十万件女款，留给后妃和公主。”

“系统，上链接。”

他话音刚落，背后的电子屏幕数字疯狂翻滚。

99999……54321……0。

三秒。

十万件库存清空。

弹幕凝滞了一瞬，随后大量字符刷屏。

【大汉皇后卫子夫：陛下！臣妾刚派人去少府调金饼，怎的就没了？】

【大唐武媚娘：哪个手脚这般快？本宫连界面都没看清！】

大明紫禁城。

朱棣搓了搓手，咧开嘴笑出声。

【明成祖朱棣：咳，皇后莫恼。朕方才手滑，多点了几下，抢了两万件。权当给京中女眷和功臣家属发冬衣了。】

【汉武帝刘彻：朱老四你还要脸么？说好不抢，你一个人卷走两成？朕才抢了一万件！】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兵贵神速。朕抢了三万件。观音婢，后宫每人一件，剩下的朕发给飞骑营的轻甲斥候。衣服宽大，套在皮甲外面正好挡风。】

女眷们看着弹幕，气得胸口起伏。

一群皇帝，仗着国库充盈，公然在女性专场进货军需。

左砚辞瞥见后台的数据分布，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直播间。

“没抢到的别急，后续大货到了再补。现在看下一件。”

他转身走到置物架前，拎下两个塑料长瓶。

一粉，一蓝。

瓶身呈流线型，表面反射着顶灯的光斑。

左砚辞把两瓶东西放在桌上。

“保暖解决了，接下来谈谈个人清洁。”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那个粉色长瓶。

“古代的各位，平日洗发沐浴，流程是什么？熬煮皂角？捣碎无患子？发酵淘米水？还是直接抹草木灰？”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女性观众同时陷入沉默。

大汉未央宫。

卫子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发丝边缘有几处分叉，手感粗糙。

每逢浣发日，宫女需在丑时起身。取上等皂角，辅以猪苓、柏叶，放入陶罐中熬煮一个时辰。滤出褐色汁液后，还要兑入温水。清洗时，汁液刺眼。洗完后，发丝发干发硬。木梳齿梳过头皮，极易扯断大把头发。为了顺滑，必须在半干时涂抹大量动物膏脂或者花油。

油脂堵塞发根。不出三日，头皮便会发痒，散发出一股油腻发酸的气味。

为了这头秀发，她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却依然觉得痛苦。

【大唐杨玉环：左公子所言极是。皂角去污尚可，但洗完发丝干枯。即便是西域进贡的玫瑰香膏，也压不住那股油脂闷出的酸气。】

【大清孝庄太后：冬日洗头更是酷刑。洗一次要耗费数个时辰，头发干不了，极易染上风寒。】

左砚辞拿起粉色瓶子，手指按住顶端的泵头，往下施压。

一团白色的粘稠液体挤入掌心。液体表面泛着反光，色泽温润。

“这叫洗发水。专门针对头发清洁与养护的工业产品。”

左砚辞端起一盆温水。水温三十五度，恰好不烫手。

他双手浸入水中，沾湿掌心。

掌心相对，快速摩擦。

一秒。

两秒。

三秒。

细密的泡沫从指缝间溢出，体积迅速膨胀。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液体，堆积成一大团白色泡沫。

天幕的嗅觉共享同步开启。

浓郁的复合花香，冲破屏幕的阻隔，降临在各个时空。

大唐太极宫。

李丽质抽动鼻翼，猛地吸气。

“好香！”她转头看向长孙皇后，“母后，这比波斯商人带来的香料还要好闻，完全没有香料燃烧后的烟火气！”

大明御苑。

朱静镜盯着天幕上那团膨胀的泡沫，瞪大眼睛。

“起沫速度太快了。尚衣局洗衣用的最顶级的澡豆，也要揉搓半刻钟才有这么一点沫子。”

左砚辞将满手泡沫展示给镜头。

“洗发水内部含有表面活性剂，起泡速度极快，去污能力极强。最重要的是，它内部添加了氨基酸与柔顺因子。”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用它洗头，洗完清水一冲，头发顺滑到底，不打结，不干涩，完全不需要涂抹任何发油。并且，这股香味能在头发上保留整整三日。”

弹幕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整个后宫群体彻底沸腾。

留香三日。

一梳到底。

不用熬煮。

这对于苦于洗护落后数千年的古代女性而言，完全是不可抗拒的降维打击。

（谁不想头发香三天？）各朝女眷暗自盘算。

左砚辞没有等她们发泄情绪，手指移向那个浅蓝色的瓶子，按下泵头。

透明的啫喱状液体流出。

“这是沐浴露。洗澡专用。”

“用法相同。只需一泵，配合清水，产生的泡沫足够覆盖全身。洗完后，皮肤表层会留下一层锁水膜，不紧绷，不干裂，保持水润。”

他将双手浸入盆中，用清水洗净泡沫。

拿过干毛巾擦拭后，他将手背推向镜头。

镜头拉近。

左砚辞的手背皮肤纹理清晰，表面光洁，没有任何起皮或者干燥的痕迹。

“洗发水加沐浴露，组成这套洗护套装。”

左砚辞嘴角上扬，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一套两瓶。每瓶容量八百毫升。一个人正常使用，足够撑过半年。”

“一套，售价二两白银。”

“库存五十万套。含有玫瑰、茉莉、牛奶、薄荷等七种气味。”

“现在，上链接。”

倒计时归零。

左砚辞原本以为，这回总算是女眷们的主场了。

结果后台订单数据刷新，购买者的ID让他嘴角直抽搐。

【汉武帝刘彻：二两白银？此等神物竟如此廉价！给朕来两万套！那薄荷味的全部留下。夏日披甲巡视大营，用薄荷洗澡定能去热！】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观音婢，朕给你拿了一千套玫瑰味的。左后生，给大唐水师备上十万套！水师将士常年出海，海水侵蚀得皮糙肉厚，身上一股海腥味。正好用这东西洗除异味！】

【大宋官家赵祯：此物雅洁，正合大宋士大夫风范。朕买十万套，大朝会时分发群臣。盛夏上朝，那帮武将身上的汗酸味熏得朕头疼。有了此物，朝堂空气也能清新些。】

【大宋枢密副使狄青：官家，臣等平日操练，出汗在所难免。若有此物去味，上朝时自然不会惊扰圣驾。臣谢主隆恩。】

赵祯坐在福宁殿内，轻哼一声。大宋文贵武贱，武将在朝堂上本就处境尴尬。若能洗干净点，少些汗臭，文官们的弹劾或许也能少几本。

【明成祖朱棣：洗发水去污强？好东西！大明边军砍完鞑子，一身血水泥垢，用皂角根本洗不净。用这个肯定痛快！大明要二十万套！】

女性专场，变成了各朝君王的抢购竞技场。

皇帝们毫不手软。五十万套洗护套装，四个皇帝加上几个朝廷大员，瞬间瓜分了四十万套。

剩下的十万套，才被手速快的后妃和贵妇们捡漏抢走。

天幕下的女眷们彻底坐不住了。

【大汉皇后卫子夫：陛下！臣妾宫里的宫女都没分到，您给羽林卫买那么多做甚？】

【大汉馆陶公主刘嫖：陛下！您给羽林卫买薄荷味也就罢了，怎么连玫瑰味也包圆了？本宫出十倍价格，从少府买一千套！】

刘彻坐在龙椅上，看着弹幕，眼皮一跳。

他要玫瑰味，自然是给后宫那些新晋的美人。至于馆陶公主，他可不想掏这个钱。

【汉武帝刘彻：姑母，少府物资已充作军需。你要买，等天幕下次补货。】

【大清孝庄太后：简直不成体统！一群带兵打仗的糙汉子，用什么牛奶玫瑰味洗澡？糟蹋东西！】

【大明徐皇后：陛下，臣妾这就去奉天殿找您谈谈。那十万套，您最好分一半给后宫。】

朱棣坐在御苑的石凳上，看着弹幕上的留言，脖子一缩。

他立刻在弹幕上回复。

【明成祖朱棣：皇后息怒。朕刚才看岔了。这就拨五万套给后宫。】

左砚辞看着乱作一团的弹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古代军队的卫生条件，一直是个无底洞。大军出征，数月不洗澡。营地一旦出现伤口化脓，极易引发大规模疫病。

洗护用品只是个引子。真正能颠覆古代战场的，是成体系的医疗与卫生消杀。

他将空瓶扔进一旁的回收箱。

“各位陛下，既然你们对军队物资如此执着。”

他拉开右侧的金属抽屉。

“那接下来的东西，就不分男女了。它关乎生死。”

左砚辞拿出一个棕色玻璃小瓶。

瓶口密封着橡胶塞，外面包着一圈金属铝盖。

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古代战场，冷兵器交锋。刀剑砍中躯干，当场战死的士兵只占三成。”

“剩下的七成，死于伤口红肿、发热、化脓。”

左砚辞把玻璃瓶推到镜头正中央。

“这叫抗生素。我们通常叫它，消炎药。”

“一瓶，能把你们那些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伤兵，硬生生拉回来。”

弹幕瞬间清空。

所有帝王、武将、军医，全部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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