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援兵
沙丘震动。
瓦剌特有的牛角号声穿透风沙。
数面绣着狼头的军旗在黄沙中挺立。骑兵的轮廓逐渐清晰。
朱祁镇捂着断腿在沙地上翻滚。哀嚎声被风压下。
朱静镜提起斩马刀。刀锋斜指地面。
李丽质将唐横刀横在身前。
左砚辞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远处的骑兵，而是落在手腕的便携设备上。
“等一下。”左砚辞开口。
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三下。
天幕上的直播画面瞬间一黑。
紧接着，血红色的烫金大字霸占了所有朝代的天空。
【打赏通道已开启。】
【打赏三千两黄金，可开启跨界传送阵。限载百人，即刻降临当前坐标。】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彻底爆发。
洪武时空。
奉天殿。
朱元璋盯着天幕，一脚踹翻面前的龙书案。奏折散落一地。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常服，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软甲。
“标儿，看好家。”朱元璋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太子朱标站在原地，躬身领命。
朱元璋跨出殿门，大吼出声。
“毛骧！抄家伙！”
殿外，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单膝跪地，绣春刀出鞘半寸。
“臣在！”
“点齐一百好手，跟咱去杀猪！”
天幕闪烁。
【明太祖朱元璋，打赏黄金三千两！】
永乐时空。
武英殿。
朱棣一把拽下头上的翼善冠，扔在地上。
他拔出腰间战刀，刀锋直指殿外。
“太子爷，看家！”
朱高炽费力地拱手，额头冒汗。
朱棣目光扫过两侧站立的几人。
“老二，老三，还有太孙，披甲！”朱棣声音浑厚，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汉王朱高煦猛地抬头，眼冒精光。
赵王朱高燧握紧拳头。
太孙朱瞻基大步跨出，手中直接端起一杆火铳。
“走！去土木堡！”
天幕再次闪烁。
【明成祖朱棣，打赏黄金三千两！】
土木堡中军大营。
狂风骤停。
沙地中央，两道十米高的幽蓝光门凭空撕裂空气。
电弧炸裂。
左侧光门。
毛骧率先跨出。一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出。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朱元璋提着一把厚背雁翎刀，缓步走出。
右侧光门。
朱高煦和朱高燧身披重甲，大步跨出。铁甲碰撞，咔咔作响。
朱瞻基端着火铳，紧随其后。
最后，朱棣提着大明制式战刀，迈出光门。
两拨人撞了个对脸。
风沙中，气氛瞬间凝固。
朱元璋停下脚步。
他看着对面那个胡子花白、满脸风霜的男人。
对方穿着龙袍。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现在差不多大。
朱棣对上朱元璋的目光。
膝盖一软。
手里的战刀直接掉在沙地上。
“爹……”朱棣声音发颤，干脆利落地跪下。
朱元璋冷哼一声。没理他。
左砚辞走上前，从便携设备里抽出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
他将文件递给朱元璋。
“大明军报，后勤补给流水，以及瓦剌军行军路线比对。”左砚辞推了推眼镜，“有猫腻。”
朱元璋接过文件。
朱棣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伸长脖子跟着看。
白纸黑字。
粮草在宣府转了三圈，迟迟不发。大军扎营在缺水的高地。撤退路线反复更改，次次都能撞上瓦剌主力。
朱元璋的手背暴起青筋。纸张被捏出褶皱。
“咱就说。”朱元璋声音低沉，压着火气，“五十万头猪，那帮蛮子要在草原上抓，也得抓个十天半个月。”
他将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一夜之间，没了？合着是有人卖国啊！”
朱元璋怒喝。
朱棣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倒在战车旁边的王振。胸口凹陷，出气多进气少。
“锦衣卫！”朱棣咬牙切齿。
毛骧看向朱元璋。朱元璋没动。
毛骧拔出绣春刀，走到王振面前。
“把这个太监，给朕点天灯！”朱棣怒吼。
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拖起王振死狗般的身躯，往旁边走去。
朱祁镇瘫坐在地上。断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到了站在朱棣身后的朱瞻基。
端着火铳，面容年轻，眼神锐利。
太孙时期的朱瞻基。
朱祁镇愣住了。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爹？”朱祁镇脱口而出，鼻涕混着血水流进嘴里，“爹？你没死啊？”
朱瞻基端着火铳的手一抖。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团满脸血污、哭天抢地的烂肉。
这是我儿子？大明战神？带五十万人送死的东西？
朱瞻基咬紧后槽牙。我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玩意？朱祁钰我看就挺好。起码景泰八年国泰民安，不管是不是粉饰太平，总比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强百倍。
“闭嘴！”
朱瞻基大步上前。抬起一脚。
硬底军靴直接踹在朱祁镇另一条好腿上。
“别叫我爹！我嫌丢人！”
朱祁镇惨叫一声，再次满地打滚。
朱高煦和朱高燧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前方的沙丘。
瓦剌的骑兵已经开始冲锋。马蹄声震耳欲聋。
表现的机会来了。在太祖爷面前露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三！”朱高煦拔出长刀。
“得令！”朱高燧抄起长枪。
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冲向残破的中军大营边缘。
地上躺着无数装死的、受伤的大明残兵。
“大明将士！没咽气的，给老子站起来！”
朱高煦大吼出声。声音震破风沙，压过了瓦剌的牛角号。
“结阵！”
朱高燧一枪挑飞一具马尸，清出一片空地。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
原本绝望等死的残兵们，看着这两个披挂重甲、气势骇人的猛将，本能地爬起身。
大明早期的军法与训练，被这两人完美复刻。
朱瞻基也不甘示弱。他提着火铳，冲入残兵阵中。
“三千营残部！火器上膛！”朱瞻基一脚踢翻一辆破损的战车，作为掩体，“瞄准百步开外！”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散沙一盘、任人宰割的残军，奇迹般地聚拢。
长枪如林，枪尖朝外，层层叠叠。火铳手架起枪管，填装弹药。
杀气重新凝聚。大明军魂未死。
朱元璋站在高处的沙丘上，看着下方的军阵。
他摸了摸下巴。
“这两个小子，还有那个重孙，有点意思。”朱元璋开口。
军事素养过硬。口令清晰。动作果决。知道怎么在绝境中收拢败军。
朱棣站在旁边。腰杆挺直。
他听到朱元璋的评价，满脸堆笑。
“那肯定啊，爹。”朱棣凑上前，“毕竟也是你孙子。你的血脉，怎么可能是吃干饭的。”
瓦剌的先锋骑兵已经越过第一道沙丘。
箭矢划破空气，落在军阵前方。
大战一触即发。
朱元璋转头，看着笑得一脸谄媚的朱棣。
他抬起右腿。
一脚踹在朱棣的屁股上。
朱棣一个踉跄，直接从沙坡上滑了下去。
“你站着干啥？”朱元璋瞪着眼，“去打啊！”
朱棣稳住身形。
他捡起刚才扔在沙地上的战刀。连身上的沙土都没拍。
“得勒爹！”
朱棣大吼一声。
他双手握刀，托在身侧。
“您等好消息！”
朱棣大步狂奔。直冲瓦剌骑兵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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