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杖受，大杖走
天幕上弹幕翻滚，全是在骂奸商退钱的。
左砚辞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水杯。
“哎呀，各位，要挣钱嘛。”他对着镜头摊开手，“再说了，我当时卖第一个方子的时候，商品详情页不是写得很清楚嘛！那叫‘初级提纯法’，既然有初级，肯定就有中级、高级、终极。你们自己不仔细审题，这能怪我？”
理直气壮。
极其理直气壮。
万朝各个时空的大殿里，响起了一片砸杯子拍桌子的声音。
刘彻气得把刚拿起来的奏折又重重摔了回去。
【汉武帝刘彻：你何时说过有终极？！你分明只说了包教包会！】
【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退钱！不然朕这就让丽质把你的家底全砸了！】
左砚辞看着满屏的威胁，根本没往心里去。
隔着时空呢。
网线都顺不过来，还能顺着时空裂缝过来揍他不成？
先把钱圈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条慢悠悠的弹幕在一片讨伐声中飘过。
【魏国太尉贾诩：………..我以为我够苟了。】
建安年间。
贾诩拢着袖子站在曹操身后，看着天幕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后生，实在没忍住发了这条弹幕。
他贾文和自认保命第一，算计人心从不落空，可跟这后生一比，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这后生不仅黑，他还黑得光明正大，黑得让你明知道是个坑还得往里跳。
左砚辞一眼就瞥见了这条弹幕，“噗嗤”一声乐了。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屏幕。
“文和大人啊，久仰久仰。”左砚辞笑眯眯地打招呼，“您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你们那个时候，读的都是四书五经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就这环境都能出您这么一位算无遗策的毒士。”
“更不要说我们后世了。”
左砚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后世这些读书人，读的杂七杂八的，什么经济学、心理学、营销学、厚黑学，那都是必修课。跟你们比，我们这叫专业对口。”
万朝的帝王们看着这段话，齐刷刷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哆嗦。
“厚黑学？这是什么学问？后世的学堂就教这些玩意儿？！”
房玄龄在下面低着头，小声嘀咕。
“听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经学问。”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冷笑连连。
“好啊，读书给咱读出这些歪门邪道来了！这后生要是生在大明，咱非得剥皮揎草不可！”
天幕里，左砚辞看着弹幕上越来越密集的声讨，决定见好就收。
“行了行了，各位老板别生气。”
左砚辞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做安抚状。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这样吧，下次补偿你们一次，给你们多送点样品，保证让你们觉得物超所值，这样总行了吧？”
没等弹幕上给出回应，左砚辞直接挥了挥手。
“这次直播就到此结束吧，各位老板赶紧去凑钱，咱们下次见，886！”
话音刚落，左砚辞伸手按了关闭键。
万朝时空的天幕瞬间黑了下去。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黑掉的天幕，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886是何意？！”刘彻转头质问群臣，“这后生在骂朕？！”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天幕彻底结束时。
黑屏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紧接着，画面再次亮起。
只不过，这次的视角变了。
不再是左砚辞面对镜头的正面视角，而是换成了一个类似挂在墙角的俯视视角，将整个客厅的画面全都收了进去。
画质清晰，连桌子上吃剩的半包薯片都看得一清二楚。
画面里，左砚辞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在被“全网直播”。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摸了个橘子开始剥。
李丽质坐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眉头微微皱着，显得有些担忧。
“砚辞。”
李丽质咬了咬吸管，小声开口。
“你说，我父皇他们会不会骂你啊？刚才我看弹幕上，父皇好像气得不轻。”
万朝观众精神一振。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龙袍。
“算这丫头还有点良心，知道朕在生气。”
长孙皇后也松了口气，看着画面里的女儿，满眼慈爱。
客厅里。
左砚辞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李丽质，自己往嘴里塞了一瓣。
“骂呗。”
左砚辞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骂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能挣钱就行，无所谓。”
李丽质接过橘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生气了怎么办？我父皇脾气可不怎么好，要是真气坏了……”
“气坏了也没办法。”左砚辞咽下橘子，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反正现在隔着千八百年的，他们也没办法过来揍我。”
这句话一出，万朝的帝王们血压再次飙升。
这小子太嚣张了！
仗着时空屏障在这里为所欲为！
左砚辞转过头，看着李丽质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啦，你别操心那么多。做生意哪有不挨骂的？就算真有一天，时空通道打开了，你父皇提着刀过来找我算账……”
李丽质紧张地看着他。
“那你怎么办？”
左砚辞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脚。
“大不了到时候，小杖受，大杖走呗。”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房玄龄。
“小杖受，大杖走？这不是孔圣人的话吗？他一个奸商，也读《孔子家语》？”
房玄龄干咳两声。
“陛下，这后生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后世读书读得杂。”
但很快，李世民反应过来了。
“不对！他这是把朕当成他爹了？！他敢占朕的便宜？！”
李世民暴跳如雷。
大明洪武时空。
原本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朱标，听到天幕里传出的这六个字，眉头猛地一挑。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盯着天幕里那个懒洋洋的后生。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不就是每次老爷子拿着鞋底板抽自己和弟弟们的时候，自己用来跑路的借口吗？
朱标转头，悄悄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朱元璋。
朱元璋此刻正背着手，死死盯着天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杖受，大杖走……”
朱元璋嘴里念叨着这六个字，猛地转过身，指着朱标。
“老大！你听听！你听听这后生说的是人话吗？！”
朱标赶紧站起身，低着头不敢搭腔。
“这小子不仅坑咱的钱，他还教坏大唐的公主！现在连孔圣人的话都拿出来当挡箭牌了！”朱元璋气得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这要是咱儿子，咱非得打断他的腿！”
朱标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要是真打，人家估计早就跑没影了，毕竟大杖走嘛。
天幕画面中。
李丽质听完左砚辞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锤了他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小杖受大杖走，那是说父子的，你又不是我父皇的儿子！”
左砚辞顺势躲开，笑嘻嘻地凑过去。
“那我是什么？半子算不算？女婿也算半个儿嘛。”
“轰——”
大唐太极殿内，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
李世民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长孙无忌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房玄龄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女……女婿？！
这后生，不仅要坑大唐的钱，还要拐大唐的嫡长公主？！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在面前的御案上。
“左砚辞！朕要杀了你！！！”
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
天幕里，李丽质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拿起抱枕砸向左砚辞。
“你……你瞎说什么！谁要招你当驸马了！”
左砚辞抱着抱枕，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哎哎哎，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女子！”
两人在客厅里闹成一团。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里的打闹，摸着下巴，突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刘彻转头看向卫青，“仲卿啊，你看这后生，虽然贪财了点，但胆子是真不小，连李世民的闺女都敢调戏。”
卫青低着头，不敢对别朝公主评头论足。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看着天幕，火气消了点，反而生出一丝看戏的兴致。
“李世民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朱元璋大马金刀地坐下，“买了方子，钱被坑了，闺女也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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