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买枪
金条，整根的，在黑市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黄光。
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有金条的人不少，但拿金条来他摊位上买破烂的，屈指可数。
“发财了……”
老头喃喃了一声，干瘦的手不自觉地伸了过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林越却没递过去，手一收，金条回到了掌心。
“我有个要求。”
老头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脸上又堆起笑，手缩回去搓了搓裤腿。
“小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到的，老头子绝不推辞。”
“两个要求。”
林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搭一个搭载装置，能安装在车尾，把这四个瓶子固定上去。第二，加一个遥控装置，能远距离开启氮气瓶阀门。”
老头听完没马上答话，歪着头琢磨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兄弟，”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你该不会是想安装在车尾搞氮气加速吧？”
“有问题？”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哪怕是浓缩氮气瓶，单个推力也就五六百公斤，四个加一块两千来公斤。正常的车少说一两吨重，推不动的。你这不是灾变前那些影视里看的吧？那玩意儿跟这个可不是一码事。”
“推不推得动是我的事。”
林越摆了摆手，“你只说能不能做。”
老头看了他一眼，见这年轻人态度坚决，完全没有被劝退的意思，连犹豫都没有。
心里嘀咕了一句，八成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钱多烧得慌，非要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出来。
自己管那么多干嘛？人家给钱，自己干活，天经地义。
“能做。”
老头点了点头。
“多久？”
老头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
“你明早来拿。”
林越眉头一皱，又从方寸之间掏出一根金条，两根并排捏在手里。
“我只能等一个小时。”
老头的目光粘在金条上挪不开，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小兄弟啊，不是老头子不想接这活。一个小时实在不行，搭载装置要焊接、固定架要量尺寸、遥控阀门还要调试，活儿细得很，最快也得三个小时。”
林越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又掏出一根金条。
三根金条捏在一块，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老头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猛地一拍大腿。
“一个小时！保证完工！”
说这话的时候老头腰板都直了几分，刚才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一扫而空。
三根金条啊，他在黑市摆摊大半年，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
林越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其中一根金条放在摊位上。
“定金。剩下两根，一小时后来取货时给。”
“妥！小兄弟放心，老头子干了一辈子手艺活，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越没再废话，转身继续逛。
推不动？
飞起来之后可以将重力调整至10%，车身实际重量不到两百公斤，单瓶500公斤的推力推两百公斤，绰绰有余。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一个黑市老头解释。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又逛了几家摊位。
卖旧衣裳的、卖来路不明矿石的、卖自制炸药的，一路看下来，没什么能入眼的东西。
直到路过一家枪械摊，他停下了脚步。
之前也看过几家卖枪的，摆的不是自制土枪就是二手破烂货，枪管锈得掉渣，撞针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但这家不一样。
摊位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把崭新的冲锋枪和自动步枪，枪身乌黑发亮，烤蓝均匀，没有一点锈迹。
旁边还放着几盒子弹，包装完好，封条都没拆。
摊主是个壮实的年轻人，胳膊上刺着纹身，嘴里叼着烟，看到林越停下来，吐了口烟圈。
“看上哪把了？”
林越拿起一把冲锋枪掂了掂，分量十足，握把的手感不错，枪机拉动顺滑，没有卡顿，弹匣卡扣清脆利落。
退掉弹匣看了一眼枪膛，干净得发亮。
又拿起一把自动步枪拉了下枪栓，导气管没有积碳，枪口没有烧蚀痕迹，明显是没用过的新货。
旁边几盒子弹他也没放过，拆开一盒看了看，弹头铜色均匀，底火没有凹陷，品相不错。
“哪来的？”
摊主嘿嘿一笑，没正面回答：“小兄弟别问来路，东西保真就行。在金乌城混，信誉就是命，我不砸自己招牌。”
“全要了，多少钱？”
摊主报了个价，果然不便宜。
五把枪加子弹，摊主报价2万金乌币。
林越没有任何讲价的意思，偷偷从方寸之间掏出两根金条，放在摊上。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一把抄起金条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大哥爽快！子弹多送你两盒，算是交个朋友！”
林越把五把枪和子弹全部装进一个背包，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枪械这东西在公路求生里属于硬通货，不管哪个赛段都用得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把整个黑市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结果不太理想。
除了氮气瓶和这批枪，剩下的摊位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
果然捡漏这种事得看运气，前世攻略里那些淘到好东西的故事，估计也是百里挑一。
时间差不多了，他原路返回。
远远就看到老头的摊位前多了个人。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袖口磨得发白，裤腿上打着补丁，个头不高，瘦得跟竹竿似的。
但一双手特别灵巧，正拿着工具在氮气瓶上拧螺丝，动作又快又稳，一点不拖泥带水。
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很，盯着手里的活儿，专注得完全没注意到林越走过来。
老头站在旁边指挥，看到林越，赶紧迎上来。
“小兄弟你来了！东西马上好！”
林越点了点头，走到摊位前看了一眼。
四个氮气瓶已经全部装在焊接好的金属搭载架上了，焊缝均匀平整，一道道鱼鳞纹排列得整整齐齐，不像老头那双干枯的手能干出来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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