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双倍还给他
三五个人将渡生围在中间，刀光在火光中翻飞碰撞，他虽然身形瘦削，但每一刀都稳而狠，将门世家的底子在生死搏杀中展露无遗。
他的招式凌厉而克制，每一次出刀都有明确的目的，要么击落对方的武器，要么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那些山匪虽然人多，却被他一个人死死地压在了圈子里，寸步难进。
刀疤脸没有加入对渡生的围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黎漾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他提着长刀绕过火堆朝黎漾逼近，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黎漾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刀疤脸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忽然一刀劈下来，黎漾侧身避过，刀锋擦着她的衣袖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的腕骨被她硬生生拧脱了臼。长刀当啷落地，刀疤脸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但他没有惨叫，而是咬着牙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她的腰侧刺去。
黎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身避过刀锋，屈膝上顶，膝盖精准地撞在他的小腹上，然后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后颈。
刀疤脸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堵被抽了地基的墙般轰然倒地。
黎漾一脚将晕死的刀疤脸踢到旁边，转头看向渡生那边，他已经解决了围攻他的山匪，正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山匪一刀背敲趴在地。
破庙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吗？”
黎漾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地上那些山匪听到这个声音，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
那个方才叫嚣得最凶的络腮胡大汉此刻蜷在地上，抱着被渡生一刀背砸断的胳膊，疼得满头冷汗，听见她问话连忙点头如捣蒜，扯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的三角眼也跟着拼命点头，他挨了渡生一记膝撞，肋骨断没断不知道，但每喘一口气都疼得像被人拿刀子在肋间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声音又尖又细地抢着答话，怕答慢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谈谈谈！姑奶奶您问什么我们答什么！只求您高抬贵手，别杀我们……”
“何志宏给了你们多少钱？”
黎漾的目光从络腮胡脸上扫到三角眼，又从三角眼扫到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矮胖山匪，“让你们把我和我阿兄怎么样？”
几个山匪争先恐后地抢答，都怕自己说慢了被当成没用的那个一刀结果了。
络腮胡大汉抢了个先，龇牙咧嘴地捂着胳膊，说话的时候疼得直抽气：“何志宏给了我们二百两银子！还答应事成之后把裴家码头货栈三成的干股分给我们！他说裴砚辞现在管着码头，只要把他弄残了，裴家就没了主心骨，到时候他出面低价收购裴家的码头生意，我们兄弟跟着他吃香喝辣！”
三角眼赶紧接上，生怕功劳被络腮胡一个人抢了：“他说要把裴公子打残，要留着他一条命，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天天活着受罪，让他眼看着裴家的生意被何家吞掉，看他还怎么跟他作对！”
矮胖山匪缩在墙角，声音发抖却也不敢不答，额头上肿着一个拳头大的包：“还有姑奶奶您，何志宏说要把您……让我们兄弟几个把您给、给糟蹋了。”
“他说您最会装清高，他要让您这辈子都没脸做人。他、他还说要把您被糟蹋的事传遍整个清州城，让全城人都知道裴家的女儿是残花败柳，让您永远抬不起头……”
黎漾听完，平静地问了第三个问题：“他现在在哪？”
“在我们寨子里！”
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地抢答，“他本来想跟过来看热闹的，但怕万一出岔子，他不想被你们发现是他干的。就留在寨子里等消息。”
黎漾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个装银子的包袱：“钱，我给你们。你们把何志宏让你们对我们兄妹俩做的事，双倍还给他。”
破庙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山匪面面相觑，眼睛里的恐惧还没褪干净，又被错愕和怀疑填满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没想到还能有钱拿。
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钱？
还有这么好的事？
络腮胡率先反应过来，心里暗想，到底是女人，心软，下不去手杀人。
他赶紧堆起笑脸，试探着问：“姑奶奶，您说的可是真的？不杀我们，还给我们钱？”
“真不杀？”另一个也小心翼翼地追问，眼睛里既有贪婪又有警惕，毕竟他刚才还盘算着怎么逃命，忽然天降横财，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真实。
“那您要我们怎么做？就是把何志宏给……”他做了个折断的手势，咽了口唾沫，“打断他的腿，再把他给……”
他没把糟蹋两个字说出口，只是拿眼神往旁边的同伴身上瞟，意思不言自明。
黎漾看着他那张贪婪又忐忑的脸，微微弯了弯嘴角：“真的，带我们一起去山寨。我要亲眼看着。”
黎漾走到房柱前，亲手解开了绑着裴砚辞的麻绳。
麻绳勒得极紧，在他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深紫色的淤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和麻绳的纤维黏在一起，解的时候连带着扯下几小块皮肉。
裴砚辞依旧昏迷不醒，头垂在她肩上，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黎漾扶着他让他平躺在地上，伸手从额头开始，沿着锁骨、肋骨、手臂一路按下去，仔细检查每一处骨骼和关节。
肋骨有两根骨裂，左前臂有一道刀伤，但没伤到骨头。
额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看着吓人，实际只是皮外伤。
她一路按到髋骨、膝盖、脚踝，双手完好，双腿也是完好的。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绑到破庙里往死里打，居然只受了些皮肉伤和骨裂。
果然是气运之子。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停留在他的膝盖关节处，表面上是在检查髌骨是否完好，指腹却暗中蓄了力。
精准地压碎了他双膝的半月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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