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男主要被你哄成胚胎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
“漾儿，”他第一次这样唤她，带着温柔与小心翼翼，怕叫重了会惊着她，叫轻了又怕她听不见，“你救了母亲，对我而言，比救了我自己的命还重。”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别说你没错，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词，“我也只会站在你这边。”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黎漾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时，她微微偏了偏头，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映得清清楚楚。
“真的吗？”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试探，在跟他确认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情，“无论我做错什么事，你也会原谅我吗？”
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目光里满是认真。
那双眼睛被月色洗得格外清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裴砚辞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猛地一跳。
是月光太亮了，亮得有些晃眼。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对。”
“往后不管你做什么事，我若有半分责怪你的心思，你便打我！”
她摇了摇头，“我怎么舍得打阿兄。”
“你和母亲，都是我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她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坚定：“我不会伤害你们，永远不会。”
就是这样的笃定，比任何眼泪都更让人心折。
裴砚辞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坦坦荡荡，不闪不避，把一颗心干干净净地摊开在他面前，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藏任何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的心就放在这里。
他一把抓住黎漾的手，冲动道：“你也是！”
“漾儿，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说完他才觉得不妥，两人靠得太近了，他还是蹲着仰望的姿势，手却拉上了黎漾的手。
他赶紧放下黎漾的手，站起来，咳了几下，猛灌了一口茶。
“茶凉了。”
“我让人重新沏一壶来。”
“不用了。”
黎漾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谢谢阿兄的茶，夜深了，阿兄也早些歇息吧。”
她说完，转身往亭外走去。
裴砚辞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石，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回廊深处。
亭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重要的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算了。
做兄妹便做兄妹吧。
他便以兄长的名义，护她一辈子周全，替她挡一辈子风雨，让她永远不必再为任何事伤心。
如此，也好。
……
系统在黎漾脑子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幸灾乐祸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宿主！男主要被你哄成胚胎了！”
“你听听他刚才说什么漾儿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在你面前又是道歉又是倒茶又是鞠躬，你说东他不敢往西，你说一他不敢说二。”
它在黎漾的意识里笑得打滚，电子音都笑出了颤音。
笑了好一阵才稍稍缓过来，又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而且他刚才那个眼神，你注意到没有？你说“你和母亲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他眼睛都亮成灯泡了，然后又硬生生把那股亮光给摁回去了，自己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压惊。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我都快心疼他了。”
黎漾推门走进自己的屋子，对着铜镜卸了头上的素白银簪，拿起木梳慢慢梳着长发，在意识里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可怜，他啥都有。我才可怜，什么都得自己谋。”
系统哼唧了两声，显然对宿主的淡定已经习以为常。
黎漾的头发还没梳完，外面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住，然后是阿奴那标志性的娃娃音，瓮声瓮气里透着一股为难：“小姐，裴安来了。他带了好多东西，抱都抱不住，我让他先进来放下他偏不，非要先问过你。”
黎漾放下梳子，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场景让她微微一怔，裴安站在院子中间，怀里抱着一摞大大小小的锦盒礼匣，堆得下巴都快被遮住了。
左边胳膊夹着一个长条的雕花木盒，右边胳膊夹着一卷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书画卷轴，手腕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布袋，布袋里不知装了什么，晃晃悠悠地往下坠。
阿奴站在他旁边，手里已经帮他接过了两匹料子，还想再从他怀里分走几个盒子，裴安却扭着身子不让她拿，嘴里念叨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看见黎漾出来，裴安艰难地从那摞锦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满了殷勤又讨好的笑：“小姐！这些都是少爷之前在外面的时候给您买的，在苏州的时候就挑好了，一路带回清州，本来就该早给您的，谁知道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少爷一直没空亲自送过来。”
“今儿晚上他让我赶紧先给您送来，说再搁下去怕落了灰。您看看，有苏州的绢花、上好的丝绸帕子、几本新刻的游记，还有一套文房四宝，对了还有这个……”他索性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往黎漾屋里搬，一边搬一边偷眼打量她的表情。
黎漾让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满满当当铺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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