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容貌只是锦上添花

黎漾把茶壶放回炉子上，退到张夫人身侧站好，微微垂首，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规整得无可挑剔。

她的目光从低垂的睫毛下方不动声色地扫向门口。

竹帘被一只修长的手从外面拨开，裴砚辞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暗云纹直裰，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锦带，佩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

身量很高，肩宽腰窄，五官轮廓偏深，眉骨高挺，眼窝微微凹陷，瞳仁颜色比寻常人淡一些，在从窗棂漏进来的午后光线里泛着一种冷调的琥珀色。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被收进素净剑鞘里的剑，不张扬，但谁都不会怀疑他的锋芒。

黎漾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外形条件确实比沈言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至少看着不让人反胃。

“母亲。”他行了个礼，声音低沉，音色偏凉，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亲近。

张夫人坐直了身子，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嘴上却不饶人：“你还知道来给我请安？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踏进我这个院子了？别人家的儿子早晚问安，你倒好，一个月见不着人影。”

裴砚辞在张夫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彩云端上来的茶，语气平淡：“这个月铺子里忙。南边来了一批新茶，品质比往年好，价格压得也低，我盯了半个月才把货盘下来。不是故意不来。”

“你就拿生意搪塞我吧。”张夫人瞪了他一眼，但明显没真生气。

母子俩闲聊了几句家常，裴砚辞便切入了正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翻开递到张夫人面前，修长的手指点在某一行的数字上：“这个月绸缎庄的订单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定制册子送到各家府上之后，光是城东赵家就订了十二套，城南吴家订了八套，还有几家以前从不跟咱们走动的，也派人来要了册子。何家那边上个月刚进的货，这几天已经开始降价抛售了。”

他说到生意的时候语调比方才请安时更专注，语速也略快了些，显然对自己的商业眼光相当自信。

“这个定制的主意是谁出的？”

张夫人端着茶盏，往黎漾这边看了一眼，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砚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这是黎漾第一次正面迎上裴砚辞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审视，没有任何多余的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是冷静地、自上而下地将她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他打量她的时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对她这个人没什么兴趣。

“她是？”他问的是张夫人，语气平淡。

“黎漾，我房里新来的大丫鬟。”张夫人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你别看她年纪小，心思比账房老孙还细。”

裴砚辞“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的回应很平淡，但系统已经激动得快要原地爆炸了，在她的意识深处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电流噪音。

裴砚辞走后，系统安静了好一会儿。

黎漾以为它终于消停了，端着茶托往茶水间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像是被人从气球里放掉了一半的气。

“他好像对宿主不感兴趣。”系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甚至有一丝替她不值的委屈，

“我们辛辛苦苦谋划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见到男主，他就看了你两眼，嗯了一声，然后转头跟他娘聊生意去了。他连你的名字都没记住吧？”

黎漾把茶托放在茶水间的台面上，拿起铜壶往茶盏里续水，看着茶叶在沸水里慢慢舒展开，语气平淡得跟讨论今晚吃什么似的：“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他还能一见钟情不成。”

系统被这话堵了一下，然后黎漾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开始围着她转。

从前到后，从头顶到脚尖。

系统从来都是盯着好感度条和攻略进度看的，它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自家宿主的外貌。

现在它仔细一看，比在杏花村的时候确实好了不少。

那时候的黎丫面黄肌瘦，头发枯得像稻草，十五岁的人看着像十二岁。

进裴府这一个多月，吃得饱了，不用风吹日晒，皮肤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点肉，加上她本身骨架小、脖子长，往那儿一站，气质已经跟当初蹲在河边搓衣裳的村姑判若两人。

但也就这样了。

系统在心里默默给她打了个分：清秀。

眉眼还算端正，鼻子也秀气，但五官寡淡，脸型偏瘦，皮肤虽然白了但没什么光泽，放在丫鬟堆里不丑，但放到各府小姐们中间一站，绝对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更要命的是她从来不打扮，夫人赏的银簪收在匣子里不戴，缎子也放着不做新衣裳，每天就是素着一张脸，头发简简单单挽个髻，连朵绢花都不簪。

系统越想越愁，它倒是可以用好感度兑换美貌值，问题是好感度现在还是零，一个子儿都没有。它总不能凭空变出美貌来。

“无碍，”黎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焦虑，“容貌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

系统嘴上说“宿主心态真好”，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别的主意了。

它打开美貌值面板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数字让它心虚，初始值五十，满分一百。

以宿主现在这份寡淡的长相，想让裴砚辞那种见惯了各府贵女的人多看两眼，起码得拉到八十分往上。

可没有好感度，拿什么拉？

它想起上次在深山里给宿主偷偷调敏捷属性的事，主控系统那边好像并没有发现。也许它可以每晚趁数据同步的时候，偷偷动一点手脚。

一次就调零点几，主控那边应该不会发现。

它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美滋滋地在心里脑补宿主艳光四射把裴砚辞迷得神魂颠倒的画面，处理器都跟着暖了起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33/5499399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