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毒瘤尽现

与此同时，他还向关永山说明，第二处内部隐藏着两颗毒瘤。

一个是尚公馆安插的潜伏日谍“樱花”乔瑜。

另一个，则是为了升官和抢夺余小晚，暗中杀害真正肖正国的周海潮。

最开始，关永山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毕竟陈山本身就是冒牌货，空口无凭的指控，根本不足以让他立刻采取行动。

直到陈山拿出两段录音。

第一段录音里，乔瑜亲口承认了自己“樱花”的身份，并答应协助陈山窃取山城兵工厂分布图。

第二段录音中，周海潮则清清楚楚地承认，真正的肖正国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铁证摆在面前，关永山再想怀疑也没有办法。

一名是隐藏在第二处内部的日谍，一名则是为了一己私欲残杀同僚的凶手。

相比之下，陈山虽然冒用了肖正国的身份，却没有真正给军统造成损失，反而主动帮助第二处揪出了两个危险人物。

再加上郑耀先亲自出面担保，关永山最终决定暂时不追究陈山假冒肖正国的责任。

也正因为他早已知道真相，所以周海潮此刻的举报，根本无法引起任何波澜。

周海潮呆呆地看着关永山，又转头望向陈山。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早已掉进了对方布置好的陷阱。

可他依旧不肯认命，急声喊道：“关处，我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陈山故意设局陷害我！”

“冤枉？”

关永山脸色愈发阴沉，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怒火：“录音里的声音清清楚楚，难道还需要我当着你的面再播放一遍？”

“周海潮，我过去只知道你爱钻营、有野心，却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向同僚背后开枪！”

“残害军统人员，还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

想要让狡猾的周海潮主动承认杀害肖正国，绝不是随便逼问几句就能做到的。

那封送到副科长办公室的匿名信，本就是陈山派人送去的。

信中不仅写明了他的真实身份，还附上了一张陈山过去在魔都街头生活时的照片。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把“肖正国是假货”这个秘密送到周海潮手里。

以周海潮的性格，一旦发现陈山是假冒的，必然会迫不及待地前往关永山那里告发，希望借此扳倒对方。

而陈山则提前守在必经之路上，用那块遗失在魔都的怀表将他拦下来。

周海潮知道，带有编号的怀表一旦落入军统手中，很容易便能查到属于自己。再加上所谓的飓风队目击证人，他自然会担心杀害肖正国的事情暴露。

可与此同时，他手中又掌握着陈山冒充肖正国、替尚公馆办事的证据。

正是这份所谓的优势，让周海潮产生了错误判断。

他认为陈山比自己更加害怕身份暴露。

只要自己揭发对方，陈山必死无疑，因此对方绝不敢轻易把肖正国之死捅出去。

为了让周海潮更加确信这一点，陈山还刻意表现出慌乱和恐惧，不断念叨妹妹陈夏仍在荒木惟手里，自己绝不能被军统抓捕。

这番演技成功麻痹了周海潮。

看到陈山如此惊慌，他自然认为局面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心理上的戒备也随之降低。

也正是在这种自以为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周海潮才会肆无忌惮地承认，真正的肖正国就是被他杀死的。

这种情形，倒是与许多戏剧故事里的反派极为相似。

当反派自认为胜券在握，距离彻底解决对手只差最后一步时，往往会得意忘形，主动说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

结果话还没说完，局势便突然逆转，最终死在自己的狂妄与多嘴上。

简单来说，便是死于话多。

若不是提前让周海潮掌握陈山的秘密，以此制造一种双方互相拿捏的假象，那么以他的狡猾程度，无论陈山怎样诱导，他都绝不会亲口承认杀人。

至于记录罪证，就更加容易了。

那场谈话本就发生在陈山自己的办公室。

想要提前安放一台录音设备，把两人的对话完整保存下来，对陈山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整个圈套从匿名信、怀表，到陈山故意示弱，再到最后的录音取证，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苏锐的精心安排。

他熟知【惊蛰】的剧情，也清楚周海潮究竟有多么阴险难缠。

正因如此，才提前布下这张严密的大网，逼得周海潮主动说出自己的罪行。

不得不说，这场局的确足够精妙。

那些电视剧，也算没有白看。

到了这个时候，周海潮心里已经彻底明白。

他和陈山之前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谈话，肯定被人暗中录了下来。

从匿名信到怀表，再到陈山故意表现出的慌乱，所有环节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圈套。对方根本不是想和他交换秘密，而是在一步步诱导他亲口承认杀害肖正国的事实。

如今录音已经落到郑耀先与关永山手里，他再想否认，也没有任何意义。

人证、物证，加上他自己的亲口承认，所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闭环。

而苏锐费尽心思布下这个局，为的就是彻底坐实周海潮的罪名，不给他留下任何翻身的余地。

周海潮双眼发红，死死盯住陈山，目光中充满怨毒：“陈山，你从一开始就在套我的话？”

陈山神色平静，淡淡回应：“想让别人不知道，除非自己从来没做过。”

“周海潮，如果肖正国不是你杀的，无论我怎么设局、怎么试探，你都不可能亲口承认。”

“可事实摆在那里，谁也改变不了。”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周海潮最后的侥幸。

真正的肖正国确实死在他的枪下，而他刚才的录音也已经成为铁证。无论再怎样狡辩，都不可能洗脱嫌疑。

周海潮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猛地转头望向关永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声喊道：“关处长，救救我！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一定要救我！”

“救你？”

关永山脸色阴沉，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姿态：“你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暗中枪杀同僚，这已经不是普通违纪，而是背叛军统！”

“戴老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内部自相残杀。你明知道规矩，却还敢为了升官和女人向自己的上司下手，简直罪无可恕。”

他越说越愤怒，猛地挥手道：“像你这种人若是不处置，如何向军统上下交代？”

“来人，把周海潮押下去，秘密执行死刑！”

关永山是个真正的官场老狐狸。

周海潮没有出事时，他可以收对方送来的好处，也可以利用对方做事。可如今证据确凿，事情又已经惊动郑耀先，他自然要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别说出手相救，关永山甚至恨不得立刻让周海潮消失，免得牵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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