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妹妹被转移
可只要答应配合，潜回尚公馆，他和妹妹至少还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最近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让陈山渐渐发生了改变。
他曾经只是一个胸无大志、混迹街头的小人物，只想着保护家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亲眼见过鬼子的残忍，又经历了被胁迫成为间谍的痛苦之后，他心中的家国情怀也被彻底唤醒。
权衡许久，陈山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郑耀先：“六哥，我答应你的条件。”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成为军统特工。等山城的行动结束，我也愿意重新潜回尚公馆，为军统获取情报。”
随后，他又皱眉说道：“但荒木惟若死在这里，尚公馆未必会继续相信我。就算我愿意回去，他们也可能第一时间怀疑我。”
郑耀先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怎样让尚公馆继续信任你，我已经安排好了。”
成功策反陈山，让他脱离荒木惟的控制，正式加入军统。
这便是“惊蛰行动”的第一步。
对陈山而言，答应加入军统，重新潜入尚公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自己送命。
可如果拒绝郑耀先，那么不只是他和陈夏，连远在魔都的父亲、兄弟都可能遭到小鬼子的报复。
两条路摆在眼前，该怎么选，陈山心里自然清楚。
郑耀先看着他，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安排执行。”
“在第二处，你仍旧是肖正国。除了我之外，暂时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平日该怎么做，还和以前一样，绝不能露出破绽。”
陈山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六哥，还有一件事。”
“荒木惟曾经告诉我，军统第二处内部还潜伏着一名尚公馆的特工，代号‘樱花’。不过我只知道双方约定好的接头暗号，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
“荒木惟显然是想利用这个人监视我。要对他动手之前，最好先把樱花揪出来，否则一旦消息泄露，整个计划都会很危险。”
郑耀先神色平静，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樱花就是行动科的乔瑜。”
“乔瑜？”
陈山微微一怔。
他和乔瑜接触不多，对这个人也谈不上了解，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尚公馆埋进第二处的日谍。
陈山很快追问道：“樱花是荒木惟专门安排来盯着我的。六哥，你能确定乔瑜就是他吗？”
“这件事不能出一点差错。一旦判断失误，被荒木惟察觉异常，小夏就会有危险。”
郑耀先语气笃定：“放心，身份不会有错。”
“你现在不用急着动乔瑜，只要暗中提防他即可。在其他人眼里，你依旧是侦防科科长肖正国，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陈山郑重应道：“我明白。”
乔瑜就是日谍“樱花”的情报，同样来自苏锐。
对于这条消息，郑耀先并没有怀疑。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苏锐究竟通过什么渠道，掌握了这么多尚公馆的核心机密。
郑耀先继续交代道：“大概三天以后，你主动给荒木惟传递消息，就说已经查到了山城兵工厂分布图的下落。”
“不过在正式行动前，你要再次提出条件，要求和陈夏通话。”
“我们目前只知道陈夏被带进了山城，却无法确定她藏在哪里。想把人救出来，就必须先让荒木惟露出破绽。”
陈夏并没有被关在老巴黎理发厅。
只有查清她的具体位置，苏锐那边才能安排营救。
陈山立刻领会了郑耀先的意思：“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再次联系小夏。”
郑耀先又将后续行动中的几个关键细节交代清楚，这才起身离开侦防科科长办公室。
他刚走出房门，迎面便碰上了周海潮。
两人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很快便擦肩而过。
周海潮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停下脚步，转头盯着郑耀先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六哥怎么会突然跑到第二处来？”
他低声自语：“而且，还是从肖正国的办公室里出来的……”
……
另一边，张离在确认军统第二处副处长费正鹏就是叛徒“骆驼”后，第一时间通过秘密渠道，把这条情报上报给了组织。
余顺年的牺牲，当年曾给山城地下组织带来极大的损失。
这些年来，组织始终没有放弃追查骆驼的真实身份。如今终于锁定目标，自然不会继续放任这个叛徒逍遥下去。
只是费正鹏毕竟身居军统第二处副处长之位，身边时常有人保护，平日行踪也十分谨慎。
想要除掉他，绝不是随便安排一个人开枪便能解决的，必须先制定周密的行动方案。
在组织作出正式决定之前，张离始终保持沉默，没有把费正鹏就是骆驼的真相告诉余小晚。
她太了解余小晚的性格。
一旦让余小晚知道，那个口口声声疼爱她的干爹正是杀父仇人，她很可能当场失去理智，直接去找费正鹏拼命。
……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这天，徐记书店门外再次挂起了写有“今日盘点”的牌子。
陈山看到信号后，按照约定赶往后市坡邮政局，提前来到公用电话亭等候。
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准时响起。
“铃铃铃……”
陈山一把拿起听筒，开口便说道：“荒木惟，我要见陈夏。”
电话另一端，荒木惟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
陈山压下心中的焦急，沉声说道：“我已经查到山城兵工厂分布图的线索，而且有把握将图纸弄到手。”
“但在行动之前，我必须先见小夏一面。”
听到“兵工厂分布图”几个字，荒木惟陷入了短暂沉默。
这份情报对他来说诱惑太大。
只要拿到完整的分布资料，倭国空军便能准确轰炸山城的兵工设施，严重削弱国府的武器生产能力。
片刻后，荒木惟才缓缓开口：“陈山，见面仍旧不可能。”
“不过看在你这次有所进展的份上，我可以再让你和陈夏通一次电话。”
陈山没有继续讨价还价：“好，让她接电话。”
很快，听筒里便传来了陈夏的声音。
兄妹二人像上次一样聊起了家常，表面只是询问近况，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陈山却始终留意着电话另一端的每一丝声音，希望能从中找出有关陈夏所在位置的线索。
荒木惟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陈夏与哥哥通话。
两人感情越深，他心里反而越满意。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陈夏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陈山便永远无法脱离控制。
大约一分钟后，荒木惟不再给两人继续交谈的机会，直接从陈夏手中拿回电话。
“陈山，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允许你和妹妹通话。”
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诚意，也不要再试图耍什么花样。”
“山城兵工厂的分布图，我必须尽快拿到。”
陈山回答道：“图纸我会想办法弄到，但你也必须保证小夏毫发无损。”
“只要你完成任务，她自然不会有事。”荒木惟淡淡说道。
“成交。”
陈山紧接着问道：“等我拿到分布图，要到什么地方交给你？”
“等东西真正到手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话音落下，荒木惟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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