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间一向如此
“咻！”
苏焰再次化作残影，他的速度快到让吕罗不禁皱眉。
他的体能竟然还如此充沛？
下一秒。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苏焰死死抱住吕罗，两人一时不像敌人，而像最亲密的朋友。
吕罗先是震惊，随后咧嘴狂笑！
“你来找死啊！？”
一整局都没能打到苏焰，可苏焰却在最后时刻主动送上门。
抱住我？
好啊！
那我捏碎你！
铜皮的重量涌入吕罗的双臂与厚重的手掌，朝苏焰单薄的身躯碾去。
他紧紧的抱住苏焰，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同时，苏焰右腿的脚踝中闪过一抹红光。
奥义。
狼爆！
一道震耳的轰鸣声自大地而起，让苏焰的右腿像是导弹般射出，坚固的膝盖撞在了吕罗的不动明王裆上！
“轰！”
一声炸响。
吕罗瞳孔蓦然收缩，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下半身的铜皮被这一膝顶的飞散，他欲要挣脱苏焰，但苏焰的双手抱死了他。
那他只能与之搏命！
吕罗爆吼一声，把所有力气全都灌进双手，铜色的五指对着苏焰的后背狠狠捏下，瞬间碾碎了他的皮肤，刺进了他的血肉！
仅仅只是一握，苏焰的背后便被十指穿出十个血洞。
他发出痛苦的嚎叫，但眼神里却没有惧色，唯剩狰狞！
又是一抹红光在他右腿的脚踝处一闪。
第二发狼爆顺利启动！
“轰！”
苏焰的膝盖狠狠顶上，但吕罗的不动明王裆还残存铜片，所以吕罗并未当场昏厥，但也痛的发出凄厉的哀嚎！
“你他妈的！！”
“啊！！！”
他咆哮，发力！
“嘎吱！嘎吱！！”
一阵阵骨裂之声连绵，苏焰单薄的身子就像是木板一样被碾的裂开。
可能是因为太痛，苏焰反而没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气有点不太顺，吸不上来了！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第三发狼爆！
最后一道红光在他的脚踝处闪烁，沸腾的热气宛若后背隐藏能源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战吼，整个右腿像是被压到底的弹簧，暴起弹出！
“轰！！”
赌徒们惊声尖叫！
要赢了吗！？
严宽猛的伸长脖子，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苏焰的右腿顶上去了！
突然。
“轰隆！”
赌场的天花板骤然炸开！
一道苍老的人影从天而降，粗糙的手掌按在苏焰的天灵，五指不讲道理的压下。
苏焰的身躯下沉，那铆足全力顶出的膝撞扑空。
“轰隆！！”
又是一阵炸响，苏焰脚下的战场轰然塌陷！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同一瞬间震裂，眼神陡然变得涣散，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吕罗，喃喃了一声：“不……”
最后。
他艰难扭过头，来者是一位鹤发老人，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双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老人手掌轻轻朝地上一推，苏焰便踉跄倒地。
但老人并未停止他的动作，一脚踩在苏焰的胸膛上。
“不！！”
台下，严宽发出绝望的咆哮声。
但老人的毁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脚掌发力，下压！
“砰！”
苏焰的心脏陡然裂开，七窍里涌出鲜血，他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只觉一切正离他远去。
忽……
一股刺骨的寒意冲进他的四肢百骸，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寒意传来的方向，那是赌场天花的一角，隐约间，有一人隐没在黑暗之中。
那股寒意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冻结了苏焰的一切。
他的意识就就此消散。
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吕罗两股颤颤，低头看着自己的裆部，那儿隐隐还有丝丝凉意。
他确信，自己的不动明王裆真的差点碎了！
“呼……呼……呼……”
他剧烈呼吸，抬头看着老人，嘴唇哆嗦：“师尊。”
“废物。”老人臭骂一声后，回头看向赌场管事崔勇。
崔勇敲响锣声。
“咚——”
他连忙宣布：“吕罗获胜！”
赌徒们暴怒的咆哮道：“操你妈的犯规啊！！”
“犯规啊啊！！！！”
“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可下一秒，老人隔空扇出一掌。
怒吼之人横飞在承重的石柱上，当场昏厥，生死不知。
所有的声音再次消散。
唯有严宽人仍直勾勾的老人与他脚边那浑身扭曲的少年。
“前辈。”严宽怒声质问道：“你不讲道理吗！？”
老人皱眉：“吾乃白龙道小巡山。”
“你是什么？”
“一条街边野狗，也配跟我讲道理？”
“再敢顶嘴，国法处置！”
严宽咧了咧嘴，用最简洁的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操你妈的老不死！”
“找死！”老人怒喝，衣袖猛的一挥，一股巨力扇向严宽的脸。
全场赌徒大惊，这一掌比刚刚那一掌凝实百倍，会把严宽拍的形神俱灭！
空间出现波动，那股无形之力所过之处，万物皆被碾碎，可严宽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惧。
老人说的非常对！
他就是一条无牵无挂的街边野狗。
野狗就是什么人都不怕，什么人都敢咬！
大不了人死卵朝天！
这时！
“轰隆！”
又是一声炸响！
赌场的天花板再次炸出一个大洞！
一阵无形的风拂过整座赌场，无形的距离被风儿隔绝在严宽身前。
严宽抬头看去，来者负手悬空，身着紫金华服，背影高大魁梧。
他声如洪钟，回荡在这九天十地之间。
“赵忠祥，李正山都不敢在我的城池如此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里蕴着澎湃的力量，吹的赵忠祥满头鹤发狂舞。
两人皆为第五境，但拳怕少壮！
赵忠祥惊怒：“柳城主，我只是教训了几只不懂事的蝼蚁，你真要为了这点小人物迁怒于老夫不成？”
柳元宗淡漠道：“本城之人，唯有本城主可以审判。”
“赵小巡山若想审计吾城，最好先拿出道盟手令。”
“现在速速退去，在下可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按照国法，我有权要你神魂俱灭！”
赵忠祥眼神一寒，抬手抓住吕罗的肩，身躯暴起升空，顺着天花板的洞口冲上云霄，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柳元宗的目光扫过全场赌徒。
“出去！”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落荒而逃。
但严宽不仅没走，反而冲上台查看废墟之中的少年，苏焰整个身子都已经扭曲，像是被怪物践踏了一角，他的手掌拂过少年身子，眼里浮现一抹绝望。
碎了。
全身骨头都被那老东西一掌碾碎了。
此生武道就此断绝。
最后，严宽紧张的把手掌放在苏焰的鼻腔前。
惘然化作了绝望。
气断了。
人灭了。
没有道理，没有缘由。
苏焰也没有犯任何错，人家大人物想杀就杀了。
这就是荒州。
他扭头看向城主。
“城主大人，我这里有冤，”
柳元宗的脸庞宛若无波的古井。
他淡淡道：“让郑虎把苏焰的卖身契送到城主府上。”
“我会给郑虎一笔钱。”
“啊……”严宽苦笑：“所以……”
“所以什么？”柳元宗皱眉问道。
“罢了，草民无事。”严宽的眼神逐渐变回从前的麻木。
人间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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