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烤鹿
没过两天，长孙皇后算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李世民这才开始处理政务，至于房璟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陛下，您堂堂一国之君，晚膳好歹整条鹿腿啊！”
房璟看着桌案上不是咸菜就是绿叶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李世民端着碗停下筷子，“内帑哪还有钱了！还想吃鹿腿！”
“哎，”房璟叹了口气，“陛下啊，要臣说，你现在这生活，还不如当秦王那阵呢！”
“啪嗒——！”
一旁侍候的王德手中托盘直接掉在地上，人也跟着扑倒在地，脑子里剩一个声音。
“这真是个憨子啊！这话还能当着陛下的面说？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他的这句吐槽直戳李世民的肺管子，可顺着这话往下一想......
你还别说！
真别说！
李世民有些羞恼的骂道：“不吃就滚蛋！用膳还堵不住你的嘴！”
入夜时分，前殿的李世民初寝睡得正香，忽的闻到一股肉香。
起初他还以为是做梦，可随着味道愈发浓郁，口水充斥口腔，李世民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殿外广场的一侧，熊熊篝火上一只被烤的金黄的梅花鹿在不停的旋转。
火光映照下，恐惧刻满了王德的脸庞。
他被布团堵着嘴，双手双脚也被麻绳反绑，不停地摇头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房璟一边给梅花鹿翻面，一边低声说道：“王叔你老实点！”
“放心，一会鹿肉烤好了，分你一条后腿！”
王德面如死灰，他有种感觉。
房璟叫自己叔是绝没安好心！
他若被诛九族，自己这个“叔”也得一同上路。
自己到底是遭了什么孽！
不要搞我这个残缺之人啊！
“滋啦啦——”
梅花鹿的油脂滴在火苗中。
房璟吞咽着口水，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差不多了！撒盐！可惜没有灵魂小料汁！”
他拔出一把匕首，两刀就卸下一条鹿腿。
房璟将香味扑鼻的鹿腿在王德面前晃了晃，蹲下身说道：“打个商量，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掉，然后你安静的吃完这条腿，就当什么事没发生，如何？”
然而王德似乎看见了鬼一样，身子往后一缩，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房璟眉头一挑，“点头YES摇头NO，你吃不吃给个准话啊！”
王德欲哭无泪，下颚一直往房璟身后抬。
可这动作对于房璟来说就是“对牛弹琴”，急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哎哎哎，你多大个人了！哭个锤子，不就吃头鹿么！”
忽然，房璟反应了过来，笑着安慰道：“你是担心陛下？”
顿了顿，“放心吧，陛下我还不了解么！这会儿估计还扯呼呢！嘿嘿！”
王德见此情形直接不动了，眼睛一闭，累了，毁灭吧！
房璟嘴一撇，“瞅你这小胆子吧！你不吃我自己吃！”
他张嘴在鹿腿上撕咬下一块，“唔，真香！”
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淡淡道：“这鹿烤的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房璟洋洋得意的说到一半，扭头就看到了李世民那被火光照亮的半张脸。
李世民面露微笑，转过头看着他道：“嗯？怎么不继续说了？朕听着呢！”
房璟吓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嘿嘿，那个啥，这天可真蓝......呃，陛下，您吃了么？”
这理由好！
他一拍大腿，献媚似的说“陛下操劳素数日，臣这不特地准备了烤鹿！”
李世民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璟。
“真，真的！陛下，相信臣啊！”
“是嘛......”李世民缓缓站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
这架势房璟再熟悉不过了，就连他亲儿子李承乾都比不过。
“陛下，臣，臣还小，童言无忌......”
李世民背着的那只手缓缓挪到前面，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匕首。
他走到烤鹿前割了一块喂进嘴里，背对着身子道：“味道有些淡了，憨子，盐呢？”
“盐？”房璟脑子一转，“哦，这呢！”
说着他捧着个布袋凑了过去。
不是房璟怂，实在是李世民这会儿眼睛都冒绿光了。
突然，他感觉这憨子有当憨子的好处！
至少在李世民面前挺管用的。
两人就这么蹲在篝火旁吃了起来。
“芜湖，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房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叹道。
这头鹿不大，李世民吃了一条后腿就回去睡觉了，剩下的鹿肉房璟吃了一半，剩下他打算留着当早饭。
天亮后显德殿门外。
“阿嚏！”王德揉了揉泛红的鼻头。
巡视回来的房璟看到王德这副模样，好心道：“王叔，身子不舒服就回去歇着，一会儿我跟陛下说。”
王德哀怨的看了一眼房璟，心想自己这样“托了谁的福”？
烤肉先不说，你看我睡着好歹叫自己一声啊！
谁家好人在四面无遮的广场睡半宿不难受？
房璟走到近前，一把搂住王德肩膀，“呐，给你留的好东西！”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根鹿鞭跟一截鹿茸塞给王德。
这下王德脸都绿了。
杀人诛心是吧！
明知道自己残缺，还给自己这些，这不纯恶心自己么！
不过看到房璟一脸认真的表情，王德也懒得跟一个憨子计较。
吸溜一下鼻子，王德干笑两声，“那就多谢了。”
“嗨，咱俩谁跟谁！”
似乎是半夜吃饱了，李世民今早起的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
王德被打发看御医去了。
李世民坐在茶桌前泡好茶，端起茶杯随口问道：“憨子，昨日的鹿从哪弄的？”
“哦，那鹿啊，黑灯瞎火的臣也不清楚，好像往西没多远。”
“噗——”
李世民一口茶喝到一半，全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你刚说在哪？往西？！”
房璟一脸无知的点点头：“差不多吧，臣还在里面发现了熊罴......吸溜，要不是怕惊动守卫......”
李世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蹲，“你这憨子！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皇宫西面的西内苑。
太上皇李渊绕着苑内的池边转悠。
转了半晌，李渊停下脚步，疑惑道：“咦？朕的瑞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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