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渭河两岸
翌日，渭河北岸。
突厥十万铁骑绵延数里，旌旗遍野。
最前方的颉利回头看了一眼大军，调侃道：“这阵仗，一会李世民来了不得吓尿？”
“哈哈哈！可汗威武！”几个突厥将领附和的大笑。
“突厥能有今日之强盛，多亏可汗运筹帷幄，百战百胜！实乃天人也！”
穿儒袍带儒巾的汉人谋士赵德言恭维道。
颉利面露满意之色，大笑道：“哈哈！这话本汗爱听！”
随即他转过身，意味深长的问：“突利，你说呢？”
突厥小可汗突利一听这话，心里就跟吃了马粪一样恶心却不敢表现出来。
“赵先生所言极是，大可汗就如天上的雄鹰一般耀眼！”
颉利鼻腔发出“嗯”的一声，心想：只要今日迫使大唐低头，带着数不尽的物资回到草原......那时就是你突利的末日！
狼崽子敢跟本汗呲牙，活腻歪了！
没过一会儿，河对面出现了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身帝王戎装的李世民，身边是扛着大唐军旗的房璟。
“两骑？”
“唐国皇帝就带了一个人就敢面对我十万铁骑？！”
看到这一幕的突厥将领纷纷惊呼出声。
“颉利！”
“李世民！”
突厥可汗与大唐皇帝隔着渭河，同时出声确认对方身份。
房璟翻身下马，将大旗插进地面。
按照计划，插完旗他就该退到一边，让李世民怒斥颉利。
可房璟是憨子啊！
他插完旗后，走到桥头，双手叉腰破口大骂：“颉利！你个狗一样东西！”
“你有娘生，没@*&%^%$......”
李世民一听连忙喊道：“房憨子，你给朕回来！”
而颉利粗通汉语，但水平跟房璟刚穿越差不多，他侧过头刚想问赵德言。
就看赵德言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不用问，对方在骂自己，还骂的很脏！
换做平日，颉利这时必然暴怒下令全军出击。
但他看李世民两骑临阵，且面色从容毫无惧色。
颉利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难道有埋伏？
没搞清楚前，颉利是不会贸然动兵的，不然早两日他就攻城了。
“赵德言过来，你给本汗骂回去！”
“啊？”赵德言回过神，“可汗，卑职是读圣贤书的！不是市井泼皮......”
颉利双目一瞪。
赵德言无奈的走到桥边清了清嗓子，回头刚要请示。
“啪——！”
颉利手中的马鞭就抽到了赵德言的后背，“再磨叽，本汗剐了你！”
“嘶！”赵德言倒吸一口凉气，忍着背后的剧痛，开口骂道：“竖，竖子！安敢妄言！”
“尔鄙识浅陋，何其谬哉......”
这下轮到房璟愣住了，他挠着后脑勺回身看李世民，“陛下，对面那狗东西说什么呢？”
李世民已经没脸看了！
好好的一次对峙，怎么就成了骂街......若是躲在后面的史官如实记载，他李世民的脸还要不要了！
“憨子，听话，你，你先回来！”
对面，赵德言被颉利踹了一脚。
颉利骑在马上指着狼狈的赵德言“现学现卖”道：“狗东西！你骂的都是什么玩意！”
至此，双方骂战告一段落。
李世民用休假稳住了房璟，旋即按照计划朗声道：“颉利！昔年朕于汝可汗约为和亲，金帛相馈！汝为何弃盟背信，驱十万之众，践朕疆土，犯朕京畿！”
“大唐待汝不，不薄......”
话音戛然而止，李世民低声道：“憨子，把你爹写的表拿来！朕忘词了！”
房璟掏出陈词表递给李世民，心想这也真是难为李二了。
换做还是秦王的李世民，这会儿估计已经杀了个七进七出。
皇帝。
看似大权在握，实则处处受限。
瞧把李二为难的，都冒汗了......
“......今日是战是和，皆在汝一念之间！若战，朕在此地，有死而已；若和，现罢兵北还，毋伤大唐百姓！”
话音落下，李世民背后传来的阵阵号角声。
长安城外忽然出现大批军队列阵而出，步骑严整，旌旗遮天，隐隐有合围之势。
颉利见此阵仗，心道好险，要是真越过渭河，恐怕真就陷入了绝境。
对于李世民的话，颉利也没说是战是和，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收兵！回营！”
突厥来时气势汹汹，撤时显得有些匆忙。
颉利不知道，看似严整庞大的唐军，实际上是掩人耳目的。
十个人打着五杆大旗，所有前来的唐军不过两万，而且还是长安城内所有的兵员。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着突厥退去，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高士廉等人策马赶到河边，“陛下，突厥退回大营，咱们也赶紧回城吧！”
“不急，颉利还没走远！”
房璟搓了搓手，小声道：“陛下，臣想带人跟上去‘看看’？”
“呵呵，”李世民轻笑一声，“憨子别闹，对面可是有十万铁骑！”
“陛下，当年你三千玄甲冲窦建德十万大军都不怕！给臣八百玄甲军，臣给你抓个‘舌头’回来！”
房璟这不动声色的马屁拍的李世民一阵舒爽。
虎牢关一战可是李世民最得意的战功，能吹一辈子的那种。
特别还是从房璟这晚辈口中说出来，那感觉.....啧啧啧！
“行！朕许你八百玄甲，不过千万别往突厥中军跑，小心回不来！”
城内的执失思力嘴很硬，李世民本就有意打探突厥的虚实。
房璟自荐的正好。
他不担心房璟的武力，就怕他犯傻。
命人叫来玄甲军四将之一的翟长孙，叮嘱一番后，就让他带着八百人跟着房璟过了河。
翟长孙与秦琼、程咬金、尉迟恭三人同率玄甲军。
是李世民麾下最低调的一员大将。
让他给一个十七岁的娃娃打下手，翟长孙心里极为别扭。
过河后，地上全都是突厥战马遗留的马粪与马蹄印。
那味道熏得房璟直擦眼睛。
“这里距离突厥大营有五里，你打算怎么做？”翟长孙策马来到房璟身旁问道。
房璟抬手指着突厥撤离的方向，“追！”
话音落下，翟长孙还没反应过来，房璟已经窜出去好远。
来之前李世民可是说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房璟一命。
翟长孙看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特娘的！这小子属兔子的！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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