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个点……该睡觉了
江野觉得季鸯可能不喜欢听这些，便道：“你喜欢看书吗？我那有书。”
“什么书？”季鸯跟江母和冬芽打了个招呼，便跟着江野回了房间。
江野从柜子上拿出一本《林海雪原》给她。
“看看你喜欢不，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别的。”
《林海雪原》季鸯看过，因为这本书是上学的时候红色经典重点推荐课外读物，不过那时她也不知道是糊弄老师，还是糊弄自己，没有好好读。
现在时间多了，到时可以静下心来读一读。
“我觉得这本就行，我先看着。”
“好。”
见季鸯看书，江野也找了一本，一时之间，屋里安静下来。
不过江野并不能太看的进去，毕竟，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古人都说人生三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时，他乡遇故知。
他现在遇到的就是人生三大喜之一，要说一点不激动，那是瞎话。
书放在腿上，江野侧头望向季鸯。
钨丝灯泡晕着暖黄的光，柔柔地洒在季鸯的脸上，她垂着眼眸安静看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微微上翘的菱唇，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他也确实亲过，很软，很香。
想到这儿，他喉结滚动了下。
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八点半了，这个点……该睡觉了。
手指摩挲了下书页，他道：“鸯鸯。”
“嗯？怎么了？”
“睡觉了。”
季鸯活动了下脖颈，“几点了？”
“八点半了。”
这个时间对于季鸯来说太早了，但她也知道这年代的人没什么夜间娱乐，睡的都早，点头，她道：“我去刷牙洗脸。”
“好。”顿了下，江野试探着问道：“我去给你打洗澡水？”
“好的呀。”
把洗澡水打好，江野到院子里抽了根烟，耳畔隐约传来屋里的水声，心绪竟有些不宁。
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院子里洗漱完才进去。
进去的时候，季鸯已经上床了。
床上铺着江母新做的喜被，大红绸缎的被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满是喜气。
不过是夏天，江母没有做的太厚，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江野拉了灯，躺到了季鸯的旁边。
拉上的窗帘把这十几平的屋子隔绝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被子被阳光晒过温暖的味道。
身边人的呼吸轻浅而均匀，江野僵着身子躺了片刻，鼻尖萦绕的都是属于季鸯的味道，原本就不宁的心绪，此刻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在昏暗里落在那片喜庆的红被上，又悄悄移到身旁人的轮廓上。
突然……
他翻身压到季鸯的身上。
季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下颌便被江野温热的指尖轻轻托住。
昏暗中，她清晰的望见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炽热，呼吸也比平日里粗重了几分，裹挟着一股滚烫的气息。
江野俯身靠近，声音暗哑，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悸动：“别怕。”
季鸯的睫羽颤得更厉害，呼吸轻得发飘，却没躲闪，只是闭紧了眼，脸颊烫得厉害。
见她这般温顺模样，江野心头一软，又一紧，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缓缓俯下身。
先是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带着微凉的烟草气息与温热的呼吸，下一秒，薄唇便轻柔地落了下去。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一碰，像试探，又像珍视，生怕惊扰了她。
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才稍稍加重力道，温柔地辗转轻吻。
季鸯的手仍攥着喜被，绸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整个人都僵住，只敢被动的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吻。
这一吻直吻到季鸯呼吸微促，江野才稍稍退开些许。
额头依旧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不是吓着了？”
季鸯缓缓睁开眼，昏暗中眸子水润发亮，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只是轻轻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那轻柔又灼热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烫得她浑身发软，攥着喜被的手指也慢慢松了开来。
江野小心地撑起身子，将力道尽数卸去，他侧身躺在她的身侧，长臂轻轻一拢，把人温柔的揽进怀里。
动作放得极轻，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下缓慢的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过了一会儿，他问：“可以吗？”
这话没头没尾，但季鸯明白他的意思，既然结婚了，她自然不会矫情到不准男人碰。
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想到江野看不见，便小声应道：“可以的。”
得到应允的那一刻，江野的心跳骤然加快，揽着季鸯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却依旧不敢太过用力。
他的动作极尽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珍宝一般，指尖缓缓拂过她的发丝，又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带着稍许急切的莽撞，又带着些青涩无措的温柔……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将新婚的悸动与温存，凝成了此生相守的温柔开端。
……
翌日，季鸯睡醒时，屋里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
她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身子酸的可以……
脑子里陡然划过昨晚的一幕幕，季鸯只觉得脸蛋发烫。
一次，两次，三四次……
时间是一次更比一次长。
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季鸯的心情极其复杂。
开门声响起，季鸯望了过去。
“醒了？”
“醒了。”
两人说了两句废话，江野轻咳了一声，又摸了下鼻子，说道：“要起来吗？”
季鸯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虽然已经结了婚，也睡过觉，但气氛该尴尬还是尴尬。
江野又道：“我帮你把衣服拿来吧。”
“麻烦了。”
顿了下，季鸯又补充道：“衣服我昨天放到柜子里了，你随便帮我拿件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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