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阶

“噼里啪啦……”

爆竹声声响，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皎洁的月光下，大雪从天而降，为院落屋脊盖上一床棉被。

姜万年在大雪之中慢慢的打着拳，任由大雪落在身上，身形缓慢挪移，双手如同推磨。

忽的，他吐出一口气，视线内浮现出面板。

【姓名：姜万年】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37岁】

【功法：奔雷拳：五层（1/500）】

【技能：包馄饨（100/100）、书法（100/100）、茶道（100/100）、红妆（100/100）】

奔雷拳突破五层，正式晋升五阶，放到江湖上也能算是二流高手中的巅峰了。

“今日武道突破，合该庆祝！”

姜万年收了拳式，出门往怡红院而去。

“站住……站住……”

一阵叫喊之声从远处传来，姜万年循声看去，便见一群手拿打狗棒的乞丐正在追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也是一名乞丐，跑的倒也不慢，但气息极乱，已是强弩之末。

果不其然，刚刚从他身旁跑过去不远，速度就陡然降下，被身后的乞丐追上，棍棒劈头盖脸的砸下。

阵阵叫喊之声传来，有那小乞丐的惨叫之声，也有那群乞丐的谩骂之声。

自从玄州闹旱灾之后，这京里的灾民是越来越多，乞丐也是越来越多，继而形成了大量丐帮，各自有着地盘。

那小乞丐应当是新来的，这才被附近的乞丐驱赶。

姜万年收回视线继续向着怡红院行去，不多时就踏进了院内。

“姜爷来了！”

“老规矩！”

姜万年熟悉的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不多时便有相熟的大茶壶送过来一壶热茶，几碟小菜。

他这边刚喝了一杯茶，暖了暖身子，月妈妈就带着一名姑娘到了近前，手掌按在他的肩头笑吟吟的道：

“今个有些忙，我就不陪你了，就让院里新来的莺儿陪你。”

她说着看向名为莺儿的姑娘，“莺儿，快过来！”

莺儿来到近前在桌旁缓缓坐下，看起来有些局促，脸庞也一直低着。

“忙你的就好！”

姜万年道了一声，已经年过四十的月妈妈捏的手绢离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正所谓岁月催人老，时间在女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最是明显，当年嫩的能掐出水的头牌心月姑娘，如今已是满脸涂着厚厚胭脂的老妈子。

不过，这年轻的姑娘永远都不会缺，就比如旁边的莺儿。

姜万年伸手将其搂进怀里，感受着那纤细的腰身与滚烫的娇躯，轻声询问：“你叫莺儿啊？”

“嗯！”莺儿低着的脸庞红了起来，身子变的更热了。

“多大了？”

“十八！”

“……”

姜万年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莺儿聊着天，喝着茶，待一壶茶喝完，这才搂着其的腰往房间行去。

*****

翌日。

天色蒙蒙亮。

姜万年从怡红院出来，往家里行去，准备杀鸡熬汤，开门营业。

远远的他就看到铺子门口蜷缩着一个身影，半个身子都被大雪覆盖，犹如半个雪人。

姜万年到了近前，拨开其埋在胸膛里的头，就认了出来，正是昨日那被追着打的小乞丐。

此时这小乞丐已经被冻僵，鼻子里也没有多少气息，估摸着就要被冻死了。

“哎！真是麻烦！”

姜万年叹了口气，打开铺子，把少年拖进屋内，扔到靠近炉子的墙角，生火烧水。

杀鸡拔毛，熬鸡汤，剁馅料，和面，擀馄饨皮。

等他这边把鸡汤熬好，开始包馄饨的时候，那小乞丐也幽幽的醒来。

他感受着炉火的温度，慢慢的把身子往炉灶旁挪，眼睛偷偷的看向包着馄饨的姜万年。

姜万年瞥了眼那醒过来的少年，起身掀开锅盖，往里扔了十六个生馄饨。

很快，一碗馄饨下好，他将其端到少年面前道：“  饿了吧，喝碗馄饨暖暖身子。”

少年看着那香喷喷的馄饨，喉结耸动着接过馄饨，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刚下好的馄饨很烫，但少年吃的依然很快，即便被烫的嘴通红，依然在快速的吃着，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一碗馄饨  就被吃的一干二净。

少年把碗里的最后一滴鸡汤舔干净，就眼巴巴的看向包着馄饨的姜万年，眼中满是再来一碗的渴望。

但其看了片刻，都不见姜万年有什么动静，失望的收回视线，看向灶台旁的洗碗池。

他慢慢的走过去，把碗放进去洗干净，又看了看灶台，发现里面的柴少了，便往灶台里添了几把柴。

亮堂的炉火映的他那张冻裂的脸红彤彤的，看起来有些些血色，他那紧缩的身子也稍微的舒展了一些。

“吱呀……”

铺子的门被推开，几名客人走进来，“老姜头，三碗馄饨，多加点香油！”

“好嘞！”姜万年应了一声，起身去下馄饨。

那三人方才坐下，其中一人就瞥见了缩在炉灶庞大少年，眉头皱起，“我说老姜头，这怎么还有小叫花子？“

姜万年还没开口，那少年就猛的站起，冲出了温暖的馄饨铺，冲进了漫天的大雪中。

“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就让他进来躲躲雪！”

姜万年说着来到门前，看着那少年消失在大雪之中，伸手把门关好。

“不是我说你，老姜汤，这慈悲可不能乱发，现在城里的这帮乞丐可乱的很，偷盗的事最近可发生了不少！”

“没错，你别看这帮乞丐可怜，但也可恨的很。”

“这京兆府也不知道管管，让这么多的乞丐在城里逗留！”

“……”

新的一天在几名食客的不满和闲聊中开始，姜万年也没把那少年放在心上，专心的卖着自家的馄饨。

转眼间，数日过去。

这一日上午，他正准备收摊，发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冒出，蹲在铺子外，双眼望着屋内的灶台。

姜万年看着少年那单薄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微微叹了口气，将灶台上还剩下的十几个馄饨下了，端到门外向其招了招手。

少年下一刻便跑了过来，接过馄饨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姜万年转身回了院子，来到主屋内，打开箱子，把自己十六岁时穿的那件补了好多补丁的棉袄找了出来，想了想，又往内里的口袋塞了一贯钱。

等他回到铺子后就看到少年早已经把馄饨喝完，此时正在忙着打扫房间内的座椅板凳。

‘倒是个勤快的！’

姜万年心中道了一句，在一旁坐下，看着那少年忙活，等到对方把铺子打扫干净之后，这才招了招手，把棉袄递过去道：

“这棉袄是我年轻时穿的，今日就送给你了，以后莫要在来了。”

少年接过棉袄跑出了铺子，忽的，停下脚步回头向着姜万年喊了一句：

“我叫韩夜生，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少年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姜万年笑了笑，收回看向少年的目光，关门闭店，回到院中开始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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