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秘植株
希拉莱星的植被太茂盛了，精神力探出去的瞬间，她就感觉自己被生机团团包围住，就像一头扎进了海洋里。
和塞坦877星那种干涸贫瘠的反馈完全不同，这里的植物像像是在主动回应她一样，枝叶和根系里那些微弱的脉动顺着她的精神触须一层一层地往外传递。
森林反馈回来的信息细密而纷杂，无数的植物在“呼吸”，叶片的蒸腾、根系的吸水、树汁的流动，这些信息从四面八方向她的感知聚拢，像一张绿色生命搭建的脉络网。
她“看见”了更远处的森林轮廓，山脊的起伏，河流的走向，一片被高大乔木环抱的谷地，谷地里有一群移动的、体温更高的存在，大概就是老师口中的星兽。
迎瓷慢慢收回精神力，控制在50公里左右的范围，这个距离不会对她的精神力产生负担，也不至于像刚刚那样，被海量的信息倒灌发懵。
她刚才只是想试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大概能覆盖多大的范围，没想到南岸森林的植物太多了，反馈的信息也太多了，她感觉自己有点被榨干。
迎瓷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从空间钮掏出一颗【别扶我，我还能肝】服下。
一颗丹药服下，她感觉一股清凉慢慢蔓延，驱散了精神力的疲惫。
前面的孙老师还在带着队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塞冷特和尤闲凑在一起研究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矮灌木，迎瓷把空瓶收进空间钮，迈开步子重新跟上了队伍。
“蓝绒矮灌。你们研究它干嘛？”
迎瓷蹲下来，加入这个蹲蹲小队，“这种花的花期很长，算是比较常见的植物。”
“娟儿说这种小花可以暂时改变嗓音，所以我们很好奇。”
塞冷特眼睛一亮，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伸向了那朵离她最近的蓝色小花，“那我现在直接吃一朵，会变成气泡音吗？就是那种很低很沉、说话自带混响的……”她压低嗓子模仿了一句，“‘你好，我是塞冷特’，怎么样，帅不帅？”
迎瓷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她那只试图作乱的手：“不行。”
塞冷特捂着手背，“嗷”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看她：，“为什么不行，不是说可以改变嗓音吗？”
付淑娟冷冷补刀，“我说的是可以，但没说直接吃。”
“嗯，娟儿说的没错。蓝绒矮灌花需要在雨后采集，阴干后再跟地钉草一起浸泡一周才能服用。”
迎瓷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如果你非要现在吃的话，也许会变成阿巴阿巴。”
塞冷特连忙把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缩回来，双手合十，对着那丛蓝绒矮灌认认真真地拜了两拜，以表敬畏。
迎瓷嘴角弯了一下，“下次有空了，我炼制一些这种药剂给你玩。”
“好耶，瓷姐万岁。”
“走吧，孙老师已经往前走好远了。”
四个人站起来，往前追了几步。
游学队伍继续向前移动，小径慢慢变窄，两侧的植物也越来越密。
迎瓷用精神力探查，感知到前方有一条小溪，偏头悄声问付淑娟，“等会儿是不是在河边休息，解决午餐。”
付淑娟点头，“行程表上是这样安排的。”
“行。”
迎瓷给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一会儿趁着休息时间去旁边探索一圈。
果然，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之后，前方传来淙淙的流水声。转过一丛高大的蕨类，一条清浅的小溪出现在视野里，宽度大约三四米，水很浅，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细沙。
“同学们，接下来原地休息半小时，老师这里有营养液可以领取，不要乱跑。”
溪边的学生们正热闹地互相分享着营养液的口味，许知微在队伍另一头跟孙老师说着什么。
趁着没人在意，迎瓷比了个手势。她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顺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小径拐进了东面的林子里。
“往东走，”迎瓷压低了声音，“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东边有什么？”
“我感知到东边有一株能量活跃度很高的植物，距离溪边不远，就想着趁机过来看看。”
迎瓷的目光穿过前方交错的树干，脚步没有停顿，“这个能量活跃度跟周围所有植物都不一样，要么是稀有品种，要么是……”
三人虽然不知道迎瓷是用什么探查手段感知到的能量活跃度，但她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依旧开团秒跟。
迎瓷走在最前面，姿态依然松弛，像只是忽然决定去探索一条有趣的小路。
尤闲凑近了一点，“要么是什么？”
“要么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滋养它。”迎瓷说完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森林在她们面前逐渐变得更加幽深。脚下的路不再是小径了，而是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种潮湿的弹性。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光线暗下来，变成了那种偏冷的、泛着绿的暗色调。
塞冷特把营养液咽下去，压低声音问：“还有多远？”
“快了。”迎瓷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藤蔓，侧身钻过去，“就在前面那棵大树的后面。”
那些繁密的灌木和藤蔓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拨开了一样，让出一小片空阔的空间。空地的中央，一棵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勉强环住的老树沉默地矗立着，树根导致地面鼓起一道道粗壮的隆起。
在其中一道隆起的背面，贴近泥土的阴影里，迎瓷看到了那株能量活跃度很高的植物。
一株只有巴掌大，灰蓝色菱形叶片的植株，通身泛着近乎瓷器质感的光泽。
它没有开花，没有结果，整株植物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大树的根部。若不是迎瓷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它体内那团持续而稳定的能量活跃度，肉眼实在难以察觉它的异常，它看起来太像一株普通的、还没长大的小苗了。
“这是……”尤闲举着光脑试图检索，但光屏上转了好几圈，只跳出一个“未匹配”的提示框，“查不到。图鉴库里没有收录。”
“可能是南岸森林还没被正式记录的品种。”付淑娟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灰蓝色的叶片上，“也有可能是保护物种，数据不对外公开。”
塞冷特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它好小啊，这么小一株，能量活跃度很高？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到？”
迎瓷目光落在那株灰蓝色的植物上，安静地看了几秒。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植株，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棵植株一定不简单。
迎瓷从空间钮掏出盆栽、铲子和营养液。“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把它带走，回塞坦877星慢慢研究。”
塞冷特眨了眨眼，“直接挖？”
“对。现在挖，趁孙老师还没发现我们脱队太久。”迎瓷已经蹲下了身，手指轻轻拨开那株灰蓝色植物周围的落叶和碎土，动作又轻又快，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她的指尖在触碰土壤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土的触感比她预想的要松软得多，像是被经常翻动过，带着一种异样的透气感。
三人已经自觉站起身，各自散开成一圈，把迎瓷和那株灰蓝色的植物围在中间。
直到迎瓷把移栽好的盆栽小心地放进空间钮，“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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