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请命挑战saber
以令咒跨越空间召唤Saber是他唯一的生路。
哪怕动用令咒会暴露自身的御主身份，哪怕在还未到夜晚的时候会打破神秘隐蔽的铁律，在死亡临头的关口，生存的权重压倒一切规划。
活下去，才能执行后续的计划。
他的嘴唇微动，命令即将脱口而出。
“停手，Assassin。”
毫无起伏的男声切入了战场之中。
那是言峰绮礼。
指令传达的瞬间，巨汉骷髅面甲下狭长的血光闪烁了一下，原本足以将头骨轰成肉泥的铁拳在距离卫宫切嗣鼻尖不足五公分的位置戛然而止！
强劲的拳风卷起碎石与烟尘，吹散了卫宫切嗣额前的碎发，沉重的风压甚至在他的面皮上压出凹陷的痕迹。
卫宫切嗣喉咙深处的咏唱止住。
他眼底的灰冷没有退散，余光越过那只沾满脑浆的巨拳，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从街道拐角的阴影中走出。
言峰绮礼迈出步伐，黑色的代行者法衣下摆随着走动摆动。
他面容冷硬如铸铁，眼眸深邃而空洞，没有杀戮的亢奋，没有胜利的快意。
言峰绮礼站在卫宫切嗣不远处，视线扫过路面上那滩红白相间的肉泥与无头尸体，随后落在了倒地的卫宫切嗣脸上。
视线在空中碰撞。
卫宫切嗣右手握紧了风衣内侧的汤普森手枪，保险已经处于开启状态。
言峰绮礼在书房中翻阅过无数次关于这个男人的档案。
那张被血污涂抹的面庞，那双毫无生机的死灰色眼睛，与情报上的照片重叠在了一起。
卫宫切嗣。
爱因兹贝伦家族雇佣的佣兵、
那个被魔术界冠以魔术师杀手恶名的男人。
一个为了追求结果不择手段的杀手，一个抛弃了魔术师荣耀的清道夫，一个行事风格冷酷，灵魂深处却似乎同样空洞荒芜的同类。
言峰绮礼注视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内心的虚无泛起涟漪。
他研究卫宫切嗣在世界各地上的杀戮记录，研究卫宫切嗣利用炸药与狙击枪收割魔术师性命的行事风格。
他试图从这个舍弃了魔术师尊严、全身心投入高效杀戮的男人身上，找到排解自身内心空洞的答案。
他仿佛一直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出现。
他渴望亲眼看一看这个男人的生存方式，渴望剖析这个男人内心的支撑。
他不会允许眼前的人死在别人的手里。
如果让Assassin这一拳砸下去，卫宫切嗣的身躯会变成一滩肉泥。
这种潦草的退场是对探寻答案的自己的毁灭。
如果要给卫宫切嗣带来死亡，那么，杀人者必须是他言峰绮礼。
唯有亲手撕裂这个男人，唯有近距离注视这个男人在绝境中流露出的挣扎，言峰绮礼才能确认自己空洞的胸膛深处究竟能否产生共鸣。
“退下。”
言峰绮礼没有看身旁的巨汉，声音平淡地下达了命令。
“返回原位继续巡视。”
言峰绮礼再次下达了指令，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巨汉收拢了拳头，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阵黑色的气流，融入了阴影之中。
潜伏在围墙与排水沟两侧的数道身影，同时收敛了气息，隐匿在夕阳照射不到的缝隙之中。
窒息的压迫感消散了些许。
卫宫切嗣贴着坚硬冰冷的水泥护栏站起身来，他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始终没有离开风衣内侧的枪柄。
他在见到言峰绮礼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他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并且主动撤去了绞索。
卫宫切嗣从水泥地面上站起身来，收起手中的汤普森手枪。
视线低垂，落在身侧那具残破的无头女尸上。
久宇舞弥横陈在血泊中央，断裂的颈项还在向外淌着暗红的血沫，米色的开衫浸泡在黏稠的污迹里。
卫宫切嗣眼中没有泪水，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是一块雕琢过度的花岗岩。
泪水什么都无法挽回。
卫宫切嗣注视着面前的言峰绮礼，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他的举动，辨认出了对方眼底的光彩。
那不是魔术师对敌人的轻蔑，那是一个追寻某种执念的狂徒，看待专属猎物时的偏执。
......
凯悦酒店。
肯尼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
茶几上的礼盒敞开着，那枚散发着果香的赤红苹果静静嵌在黑色天鹅绒的凹槽里。
自己的那个学生展现出了名门子弟的礼节，奉上了具备治愈功效的魔术礼装，表达了结盟避战的意向。
对方表现得越是如此，肯尼斯越确信自身的推断。
那名Caster果然没有什么战力。
对于缺少杀手锏的从者，肯尼斯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摆在埃尔梅罗阵营面前的首要目标，依然是昨夜在码头上大放异彩的Archer与即将被Lancer送走的Saber。
地毯上泛起一道微弱的青绿色光晕。
灵体化的光尘在客厅中央汇聚，迪尔姆德·奥迪那的身影显化而出，墨绿色的紧身皮甲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
骑士单膝跪倒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低垂下头颅。
“主君。”
迪尔姆德抬起头颅，左眼下方的泪痣在室内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清晰可见。
肯尼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的从者。
“何事，Lancer。”
肯尼斯端起手边的红茶，语气平淡。
迪尔姆德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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