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观察、洞悉、理解并为“王”服务一切
拉特拜尔语气平稳地开口交代着：“你原本的这身衣服在这片土地上不仅无法被旁人无视，走在街道上也显得过于显眼。换上常服后续的行动会方便很多。”
山鲁佐德有些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将那叠散发着木质香气的衣物接了过去，抱在自己丰满的胸前。
然而，她并没有按照拉特拜尔的吩咐立刻转身去换衣服。
她站在原地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随后抬起那双泛着柔和波光的眼眸，注视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美却略显稚嫩的御主。
山鲁佐德的声音极其轻柔，带着常年服侍君王所形成的顺从与试探：
“我的王啊......您应该深知，何谓适材适所。”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卑微与讨好。
“我只是一介孱弱的说书女子，既没有挥舞刀剑的武力，也不懂得毁灭一切的魔法，我这具孱弱的躯体也无法为您抵挡敌人的锋刃与凶暴的攻击。”
就她生前的经历而言，任何一位拥有权力的“王”在面对面容与身材都姣好女性时都会带着占有欲与支配欲。
为了能够在这场充斥着死亡的圣杯战争中存活下去，为了能够迎合眼前这位新御主的喜好从而换取活命的机会，山鲁佐德微微低垂下头颅，双手有些局促地交叠在身前。
“比起让我踏足那种充满杀戮的战场......在您的房间里，用故事与这具身躯为您提供侍奉，排解长夜的疲惫与寂寞，或许才是我够发挥价值的地方......”
说话间，山鲁佐德微微欠身，做好了献出自身一切来讨好新君主的心理准备。丰满的曲线在简单的动作下出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晃动。
这种将自身的顺从视作生存条件的反应早已在生前那漫长而恐惧的夜晚中，被烙印进了她的本能之中。
“停！”
拉特拜尔毫不客气地抬起手打断了山鲁佐德后续那充满诱惑与自轻的发言。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目光正视着山鲁佐德那张带着错愕与不安的精致面孔。
“先不说我目前的年龄根本谈不上这些琐事，单单从我个人的情感与原则角度来说，我也绝对杜绝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肉体交易！”
拉特拜尔直视着山鲁佐德那双写满惶恐的眼睛。
“退一步讲，哪怕是有感情基础的一夜情，在我的准则里也行不通！”
说到这里，拉特拜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沉了几分。
“山鲁佐德，倘若你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在这场魔术仪式中只有身体才有价值，所以才试图用献身这种卑微的手段来乞求庇护与生存......那么山鲁佐德，你未免太过于轻视你自己了，同时也太轻视我的眼光了！”
山鲁佐德愣住了。
她那双原本盛满了惶恐的眼眸微微睁大，抱着厚实衣物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在她的认知中，几乎所有被冠以“魔术师”或者“王”之名号的男性，在面对女性时往往只索取两样东西——要么是作为附庸物品的服从，要么是作为传承家族的母体。
她早已习惯了将自身摆在卑微的侍奉者位置上。
然而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拒绝了她的献身，甚至用近乎训诫的语气否定了她对自身的贬低。
拉特拜尔直视着山鲁佐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你要明白，你非常重要！”
“无论是对于我个人的性命安危，还是对于我接下来在这座城市里所要谋划的行动，你的存在都是无可替代的关键！”
拉特拜尔的神情郑重而笃定，因为这一届圣杯战争可是聚集了足足三位名垂青史的王者！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山鲁佐德持有的EX级宝具【一千零一夜】那近乎叙事具现化的能力、A++级别的阵地构筑的防御力、以及那足以对一切‘王’产生效果的【对王特攻】。
不过拉特拜尔口中所表达的态度，绝非用来诓骗山鲁佐德的谎言。
作为穿越者，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山鲁佐德的性格特质、过往经历以及内心深处对于“绝对不要再次死去”的执着愿望。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山鲁佐德绝非一个可以随意推上消耗位的弃子，拉特拜尔是发自内心地将这位从者视作自己在这场战争中重中之重的珍贵之物来对待。（拜托，那可是百分之三百的对王特攻啊！）
一个将生存与保命点满的Caster，配合她的技能，其所能构筑出的壁垒在面对那几位狂傲的王者时，所能爆发出的价值甚至远超寻常的职阶。
拉特拜尔放下右手，压住不断涌出的欲望，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我所需要的，是一位能够与我一同谋划阵地、洞悉危机、并在幕后收割胜果的智者，是一位在漫长黑夜中能够用智慧与故事支配暴君的伟大叙述者，而不是一个自轻自贱的寝宫侍女。”
“现在，去把衣服换好。收拾妥当之后，接下来有许多重要的策略需要商讨。”
听着拉特拜尔这番话语，山鲁佐德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位御主。
作为在人类史上传唱了一千零一个夜晚、依靠叙述故事在暴君刀刃下艰难存活的传奇叙述者，山鲁佐德具备着一种特殊的能力——【观察、洞悉、理解并为“王”服务一切】。
这一项能力的本质，是她在漫长的岁月里为了在死亡的边缘挣扎求生所磨砺出的极致洞察力。
在那一千零一个夜晚里，波斯国王沙鲁亚尔每天清晨都会处死一名新纳的王妃。在那个充斥着暴虐、猜忌与死亡的深宫之中，山鲁佐德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字句、乃至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直接关联着她自身的生死存亡。
只要她有一丝一毫未看清君王的真实情绪，只要她漏掉了暴君眼底闪过的一抹杀机，锋利的屠刀就会在黎明降临的瞬间切断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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