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业
江城市第一图书馆，坐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整座建筑由坚固的花岗岩和特制防爆玻璃构成，在这个时代，图书馆不仅是文化的象征，更是承载着武道知识传承的圣地。
顾怀远刷了学生卡，顺利通过了安检通道。
由于是下午，馆内人并不算多，显得有些安静，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他凭着直觉，径直来到了位于三楼的“社会发展与武道史”专区。
在巨大的铁质书架间穿梭，顾怀远飞快地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书籍。
没过多久，他的怀里便多出了几本厚重的文献。
《百年武道史变迁》
《全民面板与基因重构理论》
《职业树：武道的演变与未来趋势》
顾怀远在临窗的一个角落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迅速地翻阅起来。
他的大脑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极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前世作为商业领袖的敏锐直觉，让他能迅速从繁杂的文字中提取出最核心的信息。
片刻后，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但也更让人震颤。
这是一个在三百年前发生过剧烈改变的世界。
空间裂缝出现，凶兽横行，人类几乎到了灭种的边缘。
关键时刻，天道法则显化，全民面板降临，所有人在满十八岁后，都会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职业面板。
然而，在这个面板上，只有唯一的一棵通天大树。
那便是【武道】。
武道大树高耸入云，它的底层根基坚不可摧。
历经三百年，无数先贤在这个树上繁衍出了无数的分支，诸如刀客、剑师、符甲盾卫、狂澜刺客等等。
人类也正是凭借着这唯一的一条进化之路，才勉强在地球上重新站稳了脚跟。
顾怀远翻开另一本名为《自创职业与道途开拓》的学术著作。
书上的内容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创造职业，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在现有的武道树上，进行局部的改良或者增加新的细小分支。因为底层依旧是武道的气血与力量运转模式，门槛相对较低。自创者甚至可以只创造出第一境的技能和功法，后续随着实力的提升，在武道树上慢慢补全至九境。”
“这种方式，虽然被称为自创，但终究没有脱离武道的框架，生死危险较低，只要有些天分和基础，大多能成功，只是强弱不一。”
“第二种，则是独立于武道树之外，在空白的面板区域，开辟一棵全新的职业树！”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职业了，而是叫——道途！”
顾怀远的心跳在此刻微微加快。
他顺着书页继续看下去，眼神却是一缩。
“开辟新道途者，自古以来九死一生，极少有成功者。”
“因为，独立道途不依赖武道树的规则，意味着你必须在创造它的那一瞬间，一口气将第一境界到第五境界的全部功法、经脉运行、力量属性转换、甚至是每一个境界的壁垒原理，全部在面板中具现且完美闭环！”
“但凡有一丁点底层的逻辑漏洞，就会引发虚无规则的反噬，创造者会瞬间神魂俱灭。”
“这需要何等庞大、乃至神明一般的智慧与运算量？”
“因此，不建议任何未达到高深境界的觉醒者尝试开辟独立道途。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顾怀远慢慢合上了书本。
难怪那些自创的人，都老老实实地在武道大树上添砖加叶。
一口气完善一到五个境界。
这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毕竟，谁能凭空设计出五个完美无瑕、能够让人逐步进化且没有任何冲突的力量等级体系？
一旦出错，就是死。
傻子才会去赌这个概率。
可不知为何，顾怀远却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气馁。
他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个高武世界虽然危险，但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突然，顾怀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张有些苍白却极尽温柔的小脸。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由于他没有完全融合前身的细节记忆，刚才他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世界的大局与自己的出路。
可此时，他突然想起。
自己的关系线，并没有变。
依然是那个高三，依旧是那个老旧的小区。
那他的父母……
他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
父母在初中的时候，就因为一次意外车祸去世了。
这个世界的轨迹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
顾轻舞。
前世，在顾怀远大二那年。
顾轻舞被确诊了极其罕见的基因衰竭症。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慢慢死去、全身肌肉萎缩、呼吸困难，最后在痛苦中彻底失去生机的绝症。
在那个科技蓝星，他找遍了全国最顶尖的医生，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不惜借高利贷，却依旧只能看着年仅十九岁的妹妹，在冰冷的病榻上痛苦地咽气。
那之后，顾怀远发了疯一样工作，疯狂地赚钱，终于成了一个别人口中高高在上的有钱人。
可那有什么用？
每当深夜，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江景别墅里，看着妹妹的照片，只剩下满心的冰冷与悔恨。
那是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痛。
那么在这一世，在这个武道繁荣、强者甚至可以移山填海的伟力世界。
那该死的基因衰竭，还是绝症吗？
如果妹妹依旧会发病，自己又该拿什么去救她？
武道的气血力量虽然强横，但能修复基因层面的残缺和衰竭吗？
顾怀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勐地站起身，将手中的书籍塞回书架。
他的脸上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显得有些潮红。
他背起书包，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图书馆，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幸福小区，快点！”
一路上，顾怀远紧咬着牙关。
他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来得及。
不管这一世的妹妹有没有发病，他都一定要找到救她的方法。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江城市老城区一处破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这里的围墙已经有些斑驳脱落，电线如同蜘蛛网般在头顶交织。
顾怀远推开车门，凭着脑海中本能的记忆，发了疯一样往小区的深处跑去。
他跨上那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
一口气冲到了四楼。
站在那扇有些生锈防盗铁门前，他的呼吸极为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
“咔哒。”
钥匙转动。
顾怀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有些昏暗的玄关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有些熟悉的番茄炒蛋和清炒土豆丝的香气。
一个扎着利落马尾辫、穿着宽大睡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有些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着。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
那个身影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略显苍白、带着一丝病态的瘦弱小脸，但那一双眼睛却极为清澈明亮，宛若一潭清水。
看到顾怀远，她微微一愣。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今天不是要留校做气血检测吗？”
顾轻舞的声音有些柔弱，却像是一道惊雷，重重地劈在了顾怀远的心坎上。
看着这个前世在病榻上痛苦逝去、如今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顾怀远只觉得眼眶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步走过去，在顾轻舞有些错愕的神情中，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的双臂极其用力，几乎要将这个瘦弱的身躯融入自己的体内一般。
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有些温热的体温，还有那微弱却平稳的心跳。
顾怀远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哥……你、你怎么了……”
顾轻舞有些有些疑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头雾水。
“怎么了呀？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还是……气血测试不及格，被老李骂了？”
她轻轻地摸着顾怀远的头发，虽然不解，但语气里却满是浓浓的依恋与温柔。
顾怀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她。
在这一刻，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世。
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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