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晚霞
不知不觉，暑假已过了一半。
许莹现在去国坤，还是和孟宴臣一起走。
前台姐姐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笑着点头说早，然后跟着孟宴臣进电梯。
她穿职业装常常和孟宴臣的西装是同色系的，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气势越来越像孟宴臣了。
秘书部的人私下都说小姐越来越有孟总的气势了。
她这个月做的事情也渐渐地多了。
孟宴臣拿给她看的材料，从案例逐渐换成了现实跟进的项目。
他给她一个正在推进的合作方案，让她从头看，把有疑问的地方标出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她花了三天看完，又把每个疑点分门别类整理了，包括她认为可能存在的风险点。
他翻文件时，停在她标出的第三页，看了很久。
许莹都以为是她标错了，身体前倾，紧张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把文件合上，抬头看她：“你知道你标出的这个条款，法务审过三遍都没有发现吗？”
许莹愣了一下。
她确实是凭上一世会计的功底看出来的。
上一个合同里那家公司的现金流有缺口，用这个条款补上的。
她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样做会有风险。
“那……这里真的有问题？”
“嗯，问题还很大。莹莹你帮了哥哥的大忙。”
她很骄傲的看着他，意思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我能帮到你吧！
孟宴臣看她一副傲娇的小表情，心情也很愉悦！
她上手快，做事仔细。
假以时日会超过他的。
几份简单合同，他开始让她独立审。
她审完的合同，他会再复核一遍，用红笔把她漏掉的地方圈出来，写一行小字在旁边，再拿给她看。
她第二天来的时候，会把那些红笔标注记录在笔记本里，认真的思考。
她再做新合同的时候，错就不再犯了。
孟宴臣毫不吝啬的夸许莹：“这个想法不错。”
下午三点多，助理敲门进来，在他们桌上各放了一盒酸奶和一杯咖啡。
许莹看了一眼，那盒酸奶是她前几天在茶水间拿过的一次，她当时没太在意。
后来她发现，之后的每天都有一盒，放在她桌子的同一个位置。
她问过孟宴臣：“陈助理怎么天天给我拿酸奶？”
他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我让加的。”
许莹疑惑的看着他。
他没抬头，接着说：“你是来学东西的，不是来被我压榨的。”
她‘噗嗤’笑了一声，喜滋滋的抱着酸奶喝。
一般下午，孟宴臣如果手头没有紧急的事，会把她叫到他桌边，对着合同一点点分析给她看。
她听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移动，她顺着他的笔迹看过去。
有时候会打断他：“这里为什么用了这个数？”
他会停下来，把那个数字背后的逻辑倒着讲一遍，从项目源头讲到财务模型。
她点一下头，他就继续往下讲。
许莹发现孟宴臣讲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他不爱给结论，他只讲过程，讲当时的考虑、取舍和犹豫。
“结论是给别人的，思路是自己的。”
她在笔记本记这句话。
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缺什么。
财务预算审计这些她都没问题，这是上一世的本行。
数字在她眼里，基本能自动排列成表，形成某种判断。
但他做的事，都是上一世距离她遥远的是投资。
前期调研、行业判断、跟人谈判的尺度和分寸。
这些东西她一无所知。
她每次看他在谈判桌上，对面几个老总经常会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坐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笔，一个字也没记。
她光是看他说话的样子就够了。
干练、专业、气场足……
她在车上问他：“哥，你是怎么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投的？”
他握着方向盘想了想，说：“先看人，再看事。人不行，事再好也别碰。”
她似懂非懂，点点头。
“以后多带谈几次，你就知道了。”
……
带她看楼盘，是他先提的。
付闻樱说要给她在燕大附近买房，她觉得没必要，推了几次，推不掉。
周末孟宴臣带着她：“走吧，去看一看。不喜欢再说。”
他带她看了三个楼盘，户型、朝向、采光、物业，他问得很细，事无巨细。
她跟在旁边，是不怎么发表意见，只在一张小户型前多看了两眼。
他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最后他带她去了一个高层楼盘，看好了一套200平的户型。
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到燕大。
装修是开发商做好的，高档装修，拎包入住！
他站在窗边，问她：“怎么样？”
“太大了吧？”
“大点住着舒服！”
“那就这里吧。”
他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报了楼盘名字和房号，说：“定了。”
车的事，付闻樱也提过好几次。
许莹不想学开车，她上一世就没学明白，这一世有孟宴臣和司机接送，也用不着学。
付闻樱听她说完，点点头：“也行！”
孟宴臣也在一边，认可：“不想学就不学，反正去哪有人送。”
这天下午，她刚审完一份项目合同。
合同并不厚，但内容很绕脑，她来回看了两遍，拿红笔标了几处，揉了揉眼睛。
眼睛有点酸，大概是看太久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他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她，看到她揉眼睛，便说：
“你休息一会儿。不用这么赶。”
“放假了，就是要注意休息的。”
许莹闭着眼睛坐了几秒，然后睁开，站起来。
她走到他身侧。
他手里的笔微微一顿。
许莹侧身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极其自然，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身体僵了一瞬。
几秒后，他放松下来，把手里的笔轻轻放在文件上。
她头发散在他肩上，又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从她发丝间飘到鼻腔。
“哥哥，我不累。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啊。”
他抬起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去歇着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重新拿起笔，但久久没落笔。
她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傻丫头，还说不累，都睡着了！”孟宴臣温柔的看着睡着的许莹。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从橘红过渡到一层浅紫，铺在落地窗外。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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