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尽心的培养
许莹跟着孟宴臣去国坤，已经三天了。
第一天时她还挺拘谨，她很在意孟宴臣身边人对她的看法。
第三天起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头发用发卡别得干净利落，坐在小桌后面一页一页翻资料。
她自己没太察觉，但孟宴臣觉得这几天她精神好了很多。
她上一世也是注册会计师，账目她是看的懂的。
但真正高曾决策的东西，例如：项目架构、资金流转、投资回报率怎么估算、风险怎么对冲她就不那么精通了。
这些孟宴臣都在一步步的教她。
他教得很细，从来不用等她开口问才讲。
先给她看旧项目资料，让她自己先琢磨，把不懂的地方标出来，下午集中讲。
周三因为预算表里一条资金分配逻辑，她算了好久，答案和项目书中的一直不一样。
他没直接告诉她答案，反着问了她一个问题，她思考一番，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他放下笔看着她：“想通了？”
她点头：“这一段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其实靠后期慢慢背回来，所以前期不敢乱砍。”
他‘嗯’了一声，翻开她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说：“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不少人做到这一步，都想不到这一层。”
“但决策者不能只看财务预算，各个方面都得兼顾！”
许莹坐在那里，点点头。
她发现他批文件的时候特别迷人。
眉头微皱，手里握着笔，笔尖在纸上移动，偶尔停下来，在某个数字旁边画一道线，翻页的声音很轻。
不自觉地看好几眼。
看他低头的样子；看他推眼镜的样子；看他拿起杯子又放下的样子。
他在家里的时候跟在公司完全不一样。
在家里他是哥哥，但在公司里，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她说不出来感觉。
坐在这假装整理着笔记，脑子里总想着他，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周四傍晚，临下班前他接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了她一眼：“今晚有个应酬，莹莹你先叫车回去，我大概晚一点到家。”
许莹收拾好笔记本：“嗯，你少喝点酒。”
他笑了一下：“好。到家给我发消息。”
她点点头，背着包下楼了。
晚高峰的公司门口车来人往，她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孟宴臣发来一条消息：“车到了吗？”
她打字回：“正在等。”字刚打完，余光里瞥见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宋焰？他穿了一件旧外套，胡子拉碴，眼眶发青，头发好像好几天没洗。
他站到她面前，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低头看她。
他牙缝里挤出来：“就是你，把我孩子弄掉的？”
许莹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她看着他，没说话，她攥紧手机。
宋焰往前走了一步，嗓门扬起来：“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推她那一把的时候，就没想过那是一条命？”
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几天她想通了，就算没有她，妈妈也不会让许沁把还在生下来的。
他还要往前走，还没等迈出去，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路边刹停，车门被猛地推开。
孟宴臣从驾驶座出来，大步走过来，走到她身前，把她挡在身后。
穿着正式的深色西装，领带系的板板正正，显然刚下来。
“你再说一遍。”
宋焰脸色变了一下，但嘴还是硬：“孟宴臣，你的宝贝妹妹把我孩子推掉了，我不能说？”
孟宴臣看着他，嗤笑一声：“宋焰，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让一个姑娘在山里跟你做那种事，你真当孟家好欺负？”
宋焰被这一句戳中痛点了，神色变了变，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那也是你妹妹许沁自己上赶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贴上来的，我还要推出去？”
他摊了摊手，无赖的说：“是你妹妹自己送上门，我有什么办法？”
孟宴臣上前一步，许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听到一声闷响。
宋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撞上身后的柱子，又顺着柱子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扶着柱子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摔了回去。
孟宴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真无耻！再靠近我妹妹一步，就不是一拳的事。”
宋焰靠在柱子上，没再动。
孟宴臣转身，拉开副驾门，朝许莹偏了一下头：“上车。”
她看着他的手，指关节已经红了。
车开出去两条街，许莹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她看着窗外，手搭在膝盖上。
红灯的时候，孟宴臣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没事了。他不会再来。”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路灯一盏一盏从眼前过。
她握着那瓶水，手慢慢不抖了。
“哥……为什么你不在的时候，总有人想欺负我？”
孟宴臣握着方向盘，说：“以后不会了。”
“妈妈说，沁沁已经跟宋焰提了分手。他就是气不过，才来找你泄愤。”
许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他。
如果今晚他没有来呢？
如果他没在那个路口出现呢？
她想到上一世的自己，那些被抢走的方案，不敢还口的场合，还有那些一个人撑不下去又不得不撑的夜晚。
她不想再那样了。
她不想总是被他护在身后。
她也想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甚至，站在他前面。
车开进孟宅院子。
她解开安全带，她坐在副驾，侧过头看他：“哥，你手疼不疼？”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事，不疼。”
她看着他指关节已经有点肿了。
“回去拿冰敷一下。”
他‘嗯’了一声，笑着看着她。
“哎，今天应酬是去不了了！”
进了屋，他换好鞋，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许莹回头看着他说：“明天你教我公司架构吧。”
孟宴臣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她想了想，说：“我想多了解一点公司。反正你要教我的，早点教完，我才能早点帮到你。”
孟宴臣看着她，点点头说：“好。明天下午讲。”
她点头，进门，关上门。
孟宴臣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一袋冰，敷在手上。
冰块的凉意从指关节渗进去，他低头看着那几根泛红的骨节，想着许莹这几天的情绪，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他靠在料理台边，敷了很久。
他嘴角弯了一下，嗯，效果不错！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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