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谁舍不得你
段鹤臣的手机震了震，和扣款信息一起来的，是林特助的催促电话。
“小段总，您还需要多久，我跟那边说一声。”
他懒散抄兜，垂眸看她一眼，语调淡淡，“给女朋友买杯奶茶也催？女朋友跑了你赔我？”
他那视如珍宝的女朋友，谁赔得起？
“没没没，没催。”林特助抹了把汗，连连否认，“您忙您的，我不打扰。”
原以为这位新上任，年纪轻轻的小段总，跟他两位姐姐一个哥哥比起来会好点。
实则不然。
姓段的没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就连那个最小的小孩都极难伺候，买点甜品得叫人跑好几趟。
难伺候归难伺候，段家没养出一个草包倒是真的。
段鹤臣这人在商场上处事极为圆滑，和他妈年轻时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轻有能力，再加上这张脸，进公司没几天就成了很多女人瞄准的想要勾搭的对象。
以为年轻就代表好骗，哄着睡了就什么都有了。
哪怕再成熟的女人也敢萌生这种不成熟想法，但凡觉得自己有点姿色的都敢耍着花招往上凑。
不过这大少爷的嘴可太他妈的恶毒了，轻飘飘把人骂的怀疑人生。
谁敢凑上来，率先听到的就是一句冷淡又不失礼貌的问候，“你什么货色？”
“家里没镜子公司厕所也没有？”
“用不用我动员全公司上下给你众筹买面镜子？”
在他这儿挨顿骂还不算完。
勾搭小段总的事儿要是被其他领导发现，不用说，还得接着挨，尤其是那个段之愉，给人骂的找不着妈。
还有那个最小的段锦，拎着奶茶就找到勾搭他小叔叔那女人的工位，指着就是一顿质疑，“就是你？”
“你长这样也敢惦记我小叔叔？你见过我小婶婶吗？知道我小婶婶比你好看一百倍吗？”
“你再这样就给别怪我不客气，叫我奶奶把你撵出去！”
年纪小小，气势倒盛。
也是活该，谁叫那些人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妄想攀高枝往上贴。
缺德嘛。
祝芜知道他有时候会很忙，听到有人催他，独自拎起做好的奶茶，像往常那样，软声问他，“你今天晚上几点回家？”
“可能会早点。”
段鹤臣收起手机，瞧着她，摊手，口吻自然，“奶茶。”
祝芜顿了下，“你要喝吗？”
“给你拿着。”他笑了下，“我敢跟我宝贝儿抢？”
晃见路对面等着的一众人，她听话递出去，转身朝店外走去。
如果还像从前在学校那样谈恋爱的话就好了，想见随时就可以见到。
而不像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他。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太自私，满脑子都是些情情爱爱。
她总想他，想和他在一起。
段鹤臣慢悠悠跟在她后面，踩她影子，调侃她，“舍不得我走？”
阳光穿透梧桐叶，斜射在地面，留下斑驳光影，也在她身上镀了层浅浅柔光，干净好看。
不敢说舍不得，因为他这人很任性，说了舍不得就真不走了，直接撂挑子不干，有时候他助理的电话都能打到她这里来。
祝芜迈着步伐往前走，没回头看他，“谁舍不得你。”
“我老婆。”
“我没有。”
“哦。”他快走一步，搭上她的肩，“不信。”
晚上不等到他就不睡觉的人会不想他？
送她到场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校长在台上讲话，底下安安静静的。
祝芜看到靠近角落的座位旁，江则韵在悄悄朝她招手。
她跟身边两手插兜懒懒散散站在门边缘的男生小幅度摆手，眼神难掩不舍，“你去忙吧。”
“离别吻。”他淡淡要求。
“哦。”把他往外拽了拽，还没等她踮脚，他已经自觉低头把脸凑近。
温软的唇在他侧脸贴了贴，才满意挑眉。
继续要求，“下次自觉点。”
她推他，“你快走吧。”
他低眸睨着她，没好气，“赶人呐。”
叫她自觉，这么多人等着他，他倒好，全当空气来的。
不听不看，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场馆内的光线稍稍有些昏暗，祝芜猫着身子，在尽量不打扰别人的前提下鬼鬼祟祟走去后排，坐在江则韵和沈梨霜中间的位置。
“可算来了。”沈梨霜拍拍她肩膀，“还好那大老板也迟到了，否则你可就亏大了。”
“看看这排场，逼格拉满了，我就很好奇得是多大人物。”
“我怎么感觉……”江则韵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瞥了眼从后门离开，面容冷峻极有压迫感的男生。
顿了下，继续道，“是某人老公。”
祝芜和沈梨霜齐齐看向江则韵，停顿两秒。
沈梨霜一脸惊讶，笑话道，“本来就是谁老公啊，你们学中医的消息这么滞后？”
祝芜点点头，认同，她吸了口奶茶，声音温温地解释说，“她学业太繁重了，没时间上网。”
江则韵干笑两声。
她滞后，她没上网。
她俩是脑子没联网。
台上，校长语调激昂邀请那人上台。
三人齐齐将视线转移到缓缓打开的门，目光专注好奇。
率先露面的是有些眼熟的林特助，祝芜突然一怔，心里某股预感刚丝丝缕缕生出来，就见西装革履的男生也不紧不慢进来。
远远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漆黑桃花眼慵懒散漫勾着的笑，朝她的方向挑了下眉。
祝芜：“？”
“诶？”
“靠！牛批！”沈梨霜胳膊碰了碰祝芜，“你装的好像啊！我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你像是知道的样子。”
江则韵捏着拳头，笑得想捶桌，“不像就对了，你看她那愣样子，像是知道吗？”
祝芜眼尾默默下垂：“……”
看到那张面容，底下一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紧紧追随在他身上。
再也不是谁口中的超绝渣男，也和平常散漫懒怠总透着股浑不正经的他不同。
台上男生神情疏淡，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握着话筒，从容不迫说话，音调冷沉，漆黑视线看不出情绪，偶尔对视一眼都给人浓重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从上至下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很少见他这么正经这么厉害的一面，祝芜瞳孔轻颤。
又是一股异样的悸动在心底翻涌，是崇拜，是倾慕，也是心动。
还有隐隐自卑，不过很快就被他不断投来的烫人目光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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