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怕你吓到她
祝芜咬唇，拧眉，表情痛苦望向天花板的方向，沉默两秒后，急急忙忙就想起身推开他。
男生好似早就预料到她的下一步动作，骨节分明的手轻易按在她被吮出红痕的肩膀，重新按回去。
急的要命。
“你…你…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慌里慌张从沙发上摸索自己的手机，“我………”
段鹤臣勾唇笑的放肆，从桌上拿起手机递到女生手里，“你在找这个吗宝宝？”
没顾得上理他，女生颤抖着手，将手机翻面。
看到照片还在，思绪混沌的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转念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找手机？
脑海里刚浮现某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温和又略带冷感的声音落下来。
段鹤臣慢悠悠扬了扬眉梢，“宝宝，你哪里来的我高一时的照片？”
祝芜握着手机放在靠近沙发里侧的缝隙，嘴硬否认道，“我没有。”
他用力。
“没有吗？”
女生不可控制“嗯~”了声。
要死……要死。
“我…”
他没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逼问，“你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吗？”
“嗯，等你很久了。”他低眸瞧着女生不知何起起雾的水汪汪眸子，“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祝芜：“……”
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逼问她好吗？
很难说实话，但不说实话就……
“说话宝宝。”
“一定要现在说吗？”
男生用行动回答，令女生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痛苦闷喘。
直觉告诉她，不说点让人相信的根本行不通。
好想逃。
她受不了了。
可是，要是让他知道她那么小就像个阴暗偷窥者一样偷窥他那么多年，他会怎么想。
不止是这个，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初中时的事，怕是只会更糟糕更容易被厌恶。
理智和身体互搏。
良久，才松开咬紧的唇。
祝芜拧眉，只能认命，颤抖着嗓音开口解释，“我听说，喜欢你的话会被甩，所以才……”
段鹤臣：“……”
他顿了下，“听谁说的？”
“因为之前听人讲过，有人因为和你分手跳人工湖，我以为你说分手不纠缠是不希望被喜欢。”
她勉强坚持把话一口气快速说完，说到最后时声音已经快虚弱到听不到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睛里掉出来，她松开攥紧他手腕的手，擦了下眼睛。
继续解释，“照片是高一时，我们去学生会资料室打扫卫生，不小心捡到的。”
“我没有对你产生任何龌龊想法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
“…………”
可以产生的，他没关系。
冷白手指扫过女生湿润的眼睛，稍稍停顿了片刻，又拨开她因出了薄汗而沾在鬓角的几根发丝。
传谣言的初衷只是通过网络立下风流人设，但他这边除了放出谈女友的消之外，什么也没了。
也不知怎么的，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他懒得去管，因为他以为这对他没什么坏处。
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大坏处的。
让她惧怕因吐露真心而遭受分离，说到底来还是因为太在乎。
“宝宝不哭。”
“我又没说不准。”
“规矩是针对别人的，没针对你。”
“你是例外。”
哭起来真的很燥啊。
男生随手将头发往后拨弄了下，露出额头时，便显那张淡漠矜贵的脸攻击力更甚。
尤其是那双狭长眼睛，长睫下垂，有种看什么都像是看垃圾的既视感，但冷漠凉薄中又氤氲出绵绵柔情。
很好看。
但是，哪有这样逼问人的，真的很讨厌很可恶啊。
听到女生渐渐不加掩饰放出的音量，段鹤臣怔了怔，发出不解的质疑声，“宝宝你怎么还哭的更大声了。”
他还没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的。
……
晚上十一点。
祝芜平躺在柔软床上举着手机消消乐，旁边的人手脚全搭在女生身上，静静看她慢悠悠的操作。
余光不经意瞥向她肩膀上的一抹红，唇角不自觉往上翘。
安静和谐的氛围里，一道急促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段鹤臣眉头动了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接通视频电话后关掉了视频。
祝芜将音量关掉。
他还没开口，手机里就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段鹤臣，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不吱个声儿？”
段鹤臣眸光看向安静的女生。
昏暗卧室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女生薄红眼皮上，高挺精致的鼻梁之下，是一张居然带着我见犹怜意味的唇。
很难不对这样的人产生一些邪念。
他随意道，“她胆小眼生，怕你吓到她。”
“我咋了？”
“你嗓门有点大，二姐。”
“我&#***有病。”
段鹤臣一副了然模样，淡道，“你看吧，母老虎。”
“段鹤臣！！你会说话吗？！”
“我怎么不会？”
手机画面里，段之愉原本努力保持优雅的面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她沉默几秒，脾气不仅没压下去，还越来越气。
她咬牙，“把你女朋友微信推我。”
祝芜愣住，手指僵在屏幕前，知道不该听人打电话，但此时还是不自觉竖起耳朵。
段鹤臣刚好看到女生微动的耳朵和停住的手指，顿觉有意思，轻笑一声懒散道，“干嘛？”
段之愉冷笑，没什么好语气，“给你女朋友转点钱用。”
“用不着你转，我有的是钱给她。”
“是吗？那怎么连治眼睛的钱都没有，眼睛不好使选中你个狗东西。”
段鹤臣：“……”
祝芜绷紧唇，默默消消乐，心跳却异常急促，连带手指都虚浮的颤抖。
仿佛看到某种虚幻的幸福。
沉默两秒，他食指指背轻轻扫过女生长翘的眼睫，语气平静，“真爱降临你懂不懂？”
手机画面里，女生精致优雅的面容早就不复存在，画面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发出闷闷声响，正对天花板，照到偌大别墅的奢华水晶灯。
段之愉嘲讽的声音闷闷传来，“我不懂真爱我还不懂你个狡猾的东西？”
“快点儿，给句准话，要不是咱爷问，我懒得搭理你。”
“下个月。”
听到准信儿，对方嘟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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